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這話時,陸綏安語氣不似方才那般怒意滔天,然而他眼中的銳利卻似支支利劍,仿佛能直直穿透她的身體,看透一切。
沈安寧愣住,猛地抬頭朝著陸綏安面上看去,便見陸綏安咄咄逼人的盯著她。
沈安寧嘴角一抿,正要忍怒作答,卻在她張嘴的那一瞬間,便見陸綏安只梗著脖子,竟猛地將臉偏了過去。
不知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竟有種逃避的念頭。
許久許久,只又猛地飛快轉過了臉來,而后只見陸綏安只忽而將沈安寧的細腕一把拽了過來,直至將她整個人抵到了自己胸前。
他低頭有些暗恨的看著懷中她的眉眼,看著她的面容,少頃,只沖她咬牙字字切齒道:“無論什么奸情,什么孩子,什么平妻,無論夫人信是不信,我都一概不知,這一切亦一概與為夫毫無關系。”
話說,待弄清楚一切,待冷靜下來后,陸綏安只抓著沈安寧的手,盯著她的眼睛突然這般一字一句發誓著。
他方才所有的怒火亦一瞬間消散了一干二凈。
卻依然有些憤憤不平道:“夫人今日即便是要給我判刑,也須認證清楚我到底有沒有犯罪事實,到底會不會簽字畫押,方才能給我定罪,而今日這樁案子,既未過堂,又未受審,夫人現在就這般急于將我打入死,牢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若人人都這般武斷辦案,那這世間豈不是會有許多冤假錯案?”
“所以,夫人今日胡亂給我斷的這樁冤假錯案恕為夫不能接受,夫人今日這番無情剜心的和離之舉亦恕我不敢茍同!”
話說,陸綏安一度摁著她咬牙切齒的說著。
待弄清楚了這一系列腌臜始末后,他開始毫不猶豫,直入他們這場事端的命門。
他知道所有辯解,所有討伐,在此時此刻都顯多余,所有的誤會,和虛假的謊言只有在真相面前才會潰不成軍。
陸綏安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親自在沈氏面前證明他的清白。
“今日這一系列事端,真相到底如何,今晚我自會給夫人一個交代,希望在案情清晰的那一刻,陸夫人亦能還為夫這個無辜者一個公道!”
話說,陸綏安抿著唇朝著沈安寧一字一句咬牙說著。
話一落,還未待沈安寧緩過神來時,便見陸綏安已然飛快松開了她的手。
而后甩著袖子毫不猶豫的朝外大步踏去,邊走,只邊咬牙切齒的將手中的那封和離書揉捏成團,而后緊緊攥在手中步履匆匆消失在了視線內。
他來得突然,去得更是突然。
沈安寧抿著唇,一時怔在原地。
-----------------------
作者有話說:各位,稍微改了一下,該了上一章男主不知道女主搬回沈家的原因,增加一點戲劇沖突,其他沒有改,上一章重看不重看都沒太大的關系。
第96章
話說, 若說方才在沈家時,陸綏安是隱怒而發,那么, 從沈家踏出來的那一刻, 陸綏安面上的戾氣便一點一點毫不掩飾的展露了出來。
他從來不同女子計較,卻也不代表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旁人將他戲弄至此, 卻也不代表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旁人將他的妻子欺凌至此。
那日晨起之事,無人對證, 又事發突然,在男女大妨一事上,無論過錯方是哪方, 只要發生,名聲受損的都會是女方,而需要負責和接盤的永遠都會是男方。
即便他證明那日是他那個養妹蓄意勾引, 即便是他廣而告之,可養妹的名聲盡毀,為了息事寧人, 人依然還是會塞到他的房里來。
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無非是收納一個名聲不好的妾室罷了,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故而他那日不曾多言, 只想待回京后再從頭盤查處理此事。
可是, 沒想到他的稍作緩行, 卻縱容了那些人的胃口, 壯了他們的狗膽。
思及至此,陸綏安只板著臉朝著暗處的暗衛一字一句陰沉道:“去將人給我帶過來。”
話說,此時時辰已快到了子時, 外頭鞭炮炮仗已開始迅猛了起來,挨家挨戶燈火通明。
雪居,因陸安然已懷孕兩月有余,三月內正是緊要時刻,再加上此事鬧得太大,故而今年除夕她不曾去前院同大家一道守歲。
不過,屋檐下掛著燈籠,香燭,屋內點了長明燈,外頭鞭炮炮仗響起的那一刻,陸安然還是沒能忍住站在門前遠遠眺望欣賞著這一番熱鬧景象。
心想著,按照往年的慣例,前院快要散了吧。
還是王媽媽過來道:“姑娘,外頭天冷,莫要著涼了,時辰不早了,還是早早歇著吧,您不歇,肚子里的孩子還要歇呢。”
王媽媽溫聲勸說著。
而陸安然聽到孩子兩個字,不由抬手撫向自己的小腹處,兩個多月了,雖還一派平坦,她確能夠感受到來自腹內的一絲細微生命力,隔著厚厚的襦襖,陸安然小心翼翼的輕撫著,邊撫邊問道:“媽媽,過了子時,便是新的有一年了,新的一年定會有新的氣象,對么?”
陸安然嘴角噙著一抹微微笑意問著。
王媽媽立馬笑道:“那是自然,新的一年,姑娘肚子里的小公子就要出生了,姑娘也能尋個好
去處,怎么不算是新氣象呢?”
王媽媽笑瞇瞇說到。
陸安然聞言嘴角的弧度終于一點一點加深。
只是,當視線遠遠地朝著南方的方向眺望而去時,眉間始終還參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畢竟,在塵埃未曾完全落定以前,始終不能徹底松懈這口氣下來,許久許久,到底撫著小腹小聲道:“在娘親的肚子里你要乖乖聽話,要爭氣,知道么,這樣我們母子二人才能得償所愿。”
陸安然喃喃說著,許久許久,到底隨著王媽媽一道折返了回去。
卻未料,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雪居的大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有一路人馬大步闖了進來。
這個時候,怎會有人過來,莫不是前院派人送守歲的吃食過來吧?
正當王媽媽一臉狐疑之際,這時,那路人馬已筆直來到了庭院中,竟是四名一身黑衣的帶刀護衛,而那四名護衛遠遠看著竟有些眼熟,隱隱像是川澤居世子院里的私衛。
此處乃是內宅,怎能容外男隨意進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