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有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安寧隨著蕭氏落了座,陸安然亦是不動神色的坐回原處,坐到了一直本就屬于她的位置上。
一抬眼,見沈安寧盯著她看著,陸安然緩緩抬手摸了下臉,強自擠出了半分柔弱淡笑道:“大嫂這樣看著我作甚?”
沈安寧淡淡
笑著道:“大夫說不能一直拘在屋子里頭,得時時出來走動走動更利好病癥?!?
這話是沖著蕭氏說的,說完,這才轉頭沖著陸安然道:“正打算今兒個去雪居給妹妹賠禮告罪的,沒想到這么巧,剛好在太太這兒遇到了,倒是省得多跑一趟了?!?
沈安寧微微笑著說著。
話音剛落,正好此時外頭適時響起了一陣嗚咽抽泣聲。
是鴛鴦委屈的嚶嚶啼哭聲,透過門簾,清晰無誤的傳了進來。
想不讓人不留意,都難。
陸安然回過神來,抿著唇,忽而起了身,鄭重其事地朝著沈安寧福了福身子道:“大嫂,是我院子里的人不懂事,冒犯了嫂嫂,本想發落了事,只是那鴛鴦不從,一大早又哭又鬧,又是嚷嚷著要跳湖,又是要撞墻自盡,還說……還說……”
說到這里,陸安然仿佛有些難為情,頓了片刻,才道:“鴛鴦說大嫂已將她抬做了通房,這……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這才來詢問母親的?!?
陸安然似乎有些無奈又苦惱,說完,微微咳了一聲,身子略有些虛弱。
沈安寧看了她一眼,心道好一個先聲奪人,又上來便這般大禮給她認錯,仿佛低微到了塵埃,當即起身走過去虛托了她一把,一臉關切道:“妹妹身子還好罷?”
說著,面上卻只微微笑著道:“妹妹說的哪的話,是我該來給妹妹賠不是才是,是我僭越用了妹妹的人,不過,妹妹此言差矣——”
說著,只見沈安寧話語一轉,糾正她的話語道:“第一,鴛鴦不是冒犯了我,是冒犯了世子!”
“這第二嘛,我是想將她抬作通房不假,卻還未曾落實,畢竟這事還得看世子的意思,是世子未曾同意,所以鴛鴦說我已將她抬作通房這事并不成立?!?
沈安寧一貫老實順從的性子,在今日陡然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沈安寧微微笑著看著陸安然。
陸安然亦是一時抬起了柔弱地目光,定定看向沈安寧。
二人無聲地對視著。
似有一股無名詭異的氣氛一下子縈繞在了二人周圍。
這時,蕭氏看了看陸安然,又看了看沈安寧道:“關于昨夜的事情,我也耳聞了一些。”
說著,微微皺眉看著沈安寧道:“怎地好端端的要為安兒……”
說著,眉頭一緊,道:“可是那邊又給你臉色呢?”
說罷,蕭氏關切問起沈安寧昨兒個被罰跪一事。
沈安寧坐回原處,搖頭道:“太太昨兒個罰我是應該,我嫁到侯府已有半年無所出亦是事實。”
說到這里,只見沈安寧一臉真心實意道:“從前是我執拗了,若非突然掉下這樣一門家世落在我的頭上,我怎配得上世子,若沒有這樣一個峰回路轉,我現今應該早已在村子里隨便尋個村戶嫁了,哪有現在這樣的日子過,世子娶我已然委屈,我也想從中彌補他一些?!?
沈安寧一臉深明大義的說著。
蕭氏一臉憐惜道:“你這孩子,你入門才不過半年光景,綏兒又那般忙碌不堪,一時懷不上也是情有可原,怎地就急在這一時的功夫?!?
蕭氏微微訓斥著沈安寧。
沈氏臉上卻并無任何怨言,反倒是反過來寬慰起了蕭氏道:“其實世子亦是體恤我的,世子讓我日后不用日日去錦苑請安,每月初一十五擇一日去便可,世子說母親勞累半生,讓我往后每日來太太這兒伺候。”
說這話時,沈安寧臉上非但沒有半分苦惱,反而一臉笑意連連。
蕭氏聞言一愣,片刻后,頓悟過來,定是昨日錦苑那位行事過火了,長子綏哥兒雖不管內宅之事,可那房氏行事沒個分寸,長子不見得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受辱,何況,沈氏身份復雜,內宅外朝往往一脈相承,牽一發而動全身。
也罷,也算因禍得福。
蕭氏樂見其成。
同時,亦被長子長媳二人的偏愛感到欣慰。
說著,又重新將話題繞到了鴛鴦身上,只見蕭氏沉吟片刻道:“既綏兒不留她,她又不想在府里待,那趕明兒個將她派到莊子上升個管事,也不算虧待了她?!?
卻見陸安然這時忽而用帕子虛掩著唇低咳著,似乎有些猶豫和擔憂道:“就怕鴛鴦性子太烈,此事畢竟有礙她的名聲,我怕她想不開會沖動做出傻事來?!?
說著,似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猶猶豫豫的看向沈安寧試探著開口道:“不若嫂嫂先將她領回去,隨便發落個灑掃跑腿的活兒,待此事風頭過了,我再安排她的去處,于她也算是個仁至義盡了?!?
陸安然一臉于心不忍。
沈安寧并不接她的茬,只微微笑著道:“我沒有任何意見,只是人是世子趕的,妹妹若想為鴛鴦說情,不若等世子南下回京后親自去跟世子說情罷,我相信妹妹出面,世子定會通融的。”
沈安寧話中略透著深意。
蕭氏未曾留意,聞言,思索片刻只一錘定音的堅持原判道:“不用繞來繞去,綏兒公務繁忙,莫要讓這些瑣碎之事叨擾了他,就照方才說的那樣辦罷!“
蕭氏拍案定論,此事徹底落下了帷幕。
陸安然仿佛早有意料,見蕭氏如此說著,也并不再糾纏了,只是下一刻,忽見她掃了眼旁邊的婢女,只見陸安然身側今日有兩個婢子伺候,貼身的大丫鬟池雨近身伺候,身后還跟著個小尾巴。
陸安然一個眼色,對方立馬出列。
這時,陸安然再次從羅漢床上起了身,再度朝著沈安寧真心實意的施了一禮,一臉深表歉意的告罪道:“說到底,此事皆因我而起,都怪我用人不慎,識人不清,這才給大嫂惹出了這樣一樁岔子來,大嫂初來乍到,院里人手本就不足,既鴛鴦行事不周,撤了便撤了罷,我一會兒跟她說明其中的道理?!?
說著,指著那名出列的丫鬟道:“今日我還特意另挑了一人,原是我院里的二等丫鬟,最是個伶俐的,無論是梳頭還是刺繡方面皆是一絕,她伺候我已久,今日我忍痛割愛讓給嫂嫂,日后嫂嫂只管隨意使喚,便權當作為嫂嫂賠禮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