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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七年的作息一時半會更改不了。
聽著耳邊的悉悉索索聲,是陸綏安在穿戴衣物的聲音,沈安寧裝睡著,并沒有要起來伺候的想法。
陸綏安目力極好,這時外頭已翻起青蟹殼,他并未曾點燈,沈安寧本以為他就會這樣直接趁著夜色而去。
卻未料這時貴妃榻狹窄,沈安寧不過細微動了一下,半垂在地面的毯子竟頃刻間滑落到了地上。
沈安寧下意識地想要抓回來,可又不想醒來,應付對方。
就在掙扎間,下一刻屋子里的燈被點燃了。
陸綏安聽力極好,聽到了毯子滑落了聲響。
他定好燭臺,負手而立,朝著貴妃榻方向掃去,只見榻上之人身姿凌亂,枕頭不在頭下,再雙,腿之間,毯子不在身上,在地上。
陸綏安是循規蹈矩之人,他未見過這樣的睡姿,因跟沈氏相處不多,又常在黑暗里,故而眼前這樣的畫面卻是第一回見。
當即皺眉微微一皺。
不過片刻后,依然還是瞧不下去,緩步過去,將毯子撿了起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正要轉身離開之時,朝著貴妃榻上隨意瞥了眼,視線卻微微一怔,頓在了貴妃榻上那一小截藕段似的雪膚上。
因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整理衣裙,寬大的褻褲微微卷了上去,露出沈安寧掙扎過程中的一截小腿,以及未著寸縷的玉足。
養了整整一年的肌膚早已恢復如常。
沈安寧皮膚本就雪白,再加上這一年來多半“養尊處優”,身段也漸漸長開了,又加上她同陸綏安相處多在夜間進行,雖已有了夫妻之實,實則二人并未曾坦誠相見過。
這是陸綏安第一次在白天,在光下看到妻子的……足。
足,是女子的禁忌所在。
此刻,在暈黃的燭光下,竟白得晃眼。
就連陸綏安也有片刻晃神。
他辦案多年,并非未曾接觸過女性身子,卻從未見過這樣白皙的,細膩的,與男人寬大,粗糙的腳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禁忌中,仿佛透著一絲絲細微的無聲誘惑。
美得驚心。
陸綏安定定的看著,微微抿起了唇。
這時,屋外見主屋燈亮起,悉悉索索的響起了動靜,丫鬟們都起來活動了。
陸綏安抿著唇,有余片刻,上前了一步,輕輕握著那抹柔軟放進了毯子里,粗粒的指腹仿佛在那處細膩柔軟上輕輕捏揉了一下。
盈盈一握,不足掌長。
摩挲指尖片刻,這才大步離去。
直到屋內空無一人,渾身雞皮疙瘩的沈安寧這才嗖地一下將發癢的腳丫子飛速縮進了被子里。
隨即噌地一下從貴妃榻上一把坐起,滿臉的驚悚和不可置信的轉頭盯著屋外。
剛剛發生了什么?
那個坐懷不亂,冷漠傲人的陸大天人竟然在……把玩她的腳?
他有毛病吧他!
沈安寧沒有感到任何羞澀忸怩,沒有感到任何興奮激動,亦算不上惡心厭惡,滿心滿眼有的只有滿滿的驚悚和瞠目!
他該不會也是被什么不知名的東西給上身了吧?
沈安寧一臉目瞪口呆。
這時,屋外,臨走之前,去而復返的陸綏安忽然冷不丁沖著寶貴吩咐道:“去打聽下這半年來,錦苑是如何苛待夫人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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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話說沈安寧在原地呆坐了片刻后,很快搖搖頭,將那些不要緊之人、不要緊之事全部徹底拋在了腦后。
用完早膳后,并沒有第一時間上趕著過去沁園請安,而是命人將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部召集了來,滿滿當當二十余人,新的,老的,死契,活契,家生的,外來的,一鍋粥大亂燉著。
剛入府的這大半年來,她并沒有將世子夫人這個威立
起來,原因之一是她剛入府,從鄉下來京對這高門大院的底細摸不太清,之二是她將幾乎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陸綏安及其家人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至于這第三嘛——
沈安寧看了白桃一眼,白桃心領神會的沖著底下的人群道:“夫人嫁過來時府里從外頭新采買來的站一邊,府里的老人站另外一邊。”
白桃高聲吶喊著劃分人群。
然而院子里老的,少的,中年的,什么樣的皆有,因沈安寧性子較軟,往日沒什么威名,正所謂打狗看主人,這主人窩囊,底下的狗自然沒個什么氣性,任憑怎么狂吠,都激不起人的情緒來,故而此刻白桃這話一經撂出,人群依然熙熙攘攘,并無多少人聽從號令。
甚至有幾個刺頭還在人堆里嚷嚷道:“這一大早的夫人有什么事就直說唄,咱們每個人手底下還有不少活呢,這一耽擱下來,活兒干不完又得積壓到明兒個,明兒個壓到后天,后天又壓到大后天,說起來耽擱的可是夫人您自己個的事兒呢。”
這人嘲弄著。
話一落,另有人立馬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早膳都還沒用的,一會兒去晚了廚房的膳食早沒了,空著肚子怎么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