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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再不小心送走幾個人,崔衍昭此刻不敢發(fā)表感慨。
他按了按額頭,轉(zhuǎn)身就走。
虞堪之發(fā)現(xiàn)崔衍昭動作,表哥要去哪?我為表哥駕車。
崔衍昭拒絕:不用,朕想靜靜。
虞堪之覺得崔衍昭離開的背影是那樣孤獨。
難道蕭策還做了其他犯上之事?
他轉(zhuǎn)回頭,隨手指了一人,冷淡地詢問:剛才陛下與太仆間發(fā)生了何事?
*
崔衍昭重新牽了匹馬單騎出宮,到國公府的時候靜夜悄悄,已無人聲。
他懷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心情進門,府中猶有長燈明亮。
就像在等他一樣。
崔衍昭連續(xù)默念幾遍沒什么好怕的,才按以往路線進房。
王適安伏案寫著什么,他本想安靜坐一邊,然而王適安這時抬頭,和他對上視線。
崔衍昭:晚上好,好久不見。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崔衍昭繼續(xù):今天路上發(fā)生了一點意外,還好未釀成事故。
意外的是王適安看起來不甚在意,而是問:今日朝會,陛下可還記得在眾臣面前說過什么?
王適安已經(jīng)聽人報告過了崔衍昭跟蕭策之間發(fā)生的意外,在他看來,蕭策純粹是不安好心,既然崔衍昭已經(jīng)解決,沒必要過問。
只要崔衍昭以后對湊上來的人的都這個力度就好。
比起無關(guān)事項,他更想聽崔衍昭親口表達心意。
崔衍昭只當王適安是想知道奏折一事的處理后續(xù),道:他們言行無狀,傷害你的名譽,我讓他們給你登門道歉。
邊說崔衍昭邊想是不是有人道歉的時候把王適安二次得罪了。
朝中應(yīng)該沒這么頭鐵的人吧。
王適安對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還有呢?
崔衍昭一愣:我只做了這一件事。
難道有人不僅得罪了王適安,而且還是打著他的名義?
誰啊這么坑?
崔衍昭思考著他是不是無意間給了大臣暗示。
王適安見他如此,冷哼道:又在嘴硬。
*
翌日。
今天依然開小會。
出身世家的官員被召來東殿。
崔衍昭環(huán)顧一番。
太仆何在?
眾臣面面相覷,一人從坐墊起身,回答道:陛下,蕭太仆昨夜因為御前失儀,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起來了。
大家都很納悶,蕭策被關(guān)押的時候陛下也在現(xiàn)場,不應(yīng)該不知道情況。
崔衍昭本來就只是引入一下話題,順理成章道:既然如此,諸卿稍后回去時,通知他的家人帶十萬錢入宮,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他覺得蕭策不至于直接進大牢,但此人已經(jīng)被冠上御前失儀的罪名,直接放了說不過去。正好這個時代有贖刑制度,九品以上官員都能用錢贖罪。
這是他昨天被王適安罰寫的時候想到的。
王適安因為他沒想起來在朝會上表白的兩句話,讓他重復(fù)寫了二十遍。
比語文老師還嚴格。
聽到蕭策可以贖刑,大臣們松一口氣,就說陛下不可能真對世家無情。
但是他們覺得陛下要的實在是太少了,顯得蕭策不值錢。
蘭陵蕭氏位列一流世家,一流世家的人才十萬,那其他世家不更不值錢?
蕭策的身價就是他們的身價,他們不假思索就決定抬價。
陛下,還是向太仆家人要百萬錢吧。不然索虜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堂堂江南世家出不起一百萬呢。
以蕭太仆之家世名望,需五百萬。
陛下,臣覺得千萬之資才配得上蕭太仆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