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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完全排除王適安了。
要真是王適安,他就不僅僅是因為風寒躺個好幾天了。
這個情況見人也不方便,崔衍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口腔里稍微舒服了點,然后讓在外等待的宮人回去歇著。
對著銅鏡照了照,唇上幾處傷口還是很明顯的,嘴唇稍微動一下就抽疼。
崔衍昭想嘆氣,但還是忍住了。
今天之前不覺得,現在他有點懂傀儡皇帝和權臣之間的矛盾了。
貴為天子竟無反抗之力,有點尊嚴的都受不了。
不過正常的傀儡和權臣的關系應該不會這樣,哈哈哈
崔衍昭打住了危險的想法。
細想下去以后都不能以平常心態回憶那些看過的電視劇了。
現在這個樣子不合適見人,更不合適去太廟。
崔衍昭起身轉了一圈,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看,積累文化水平。
追謚告天的事并不是口頭一說,他身為嗣皇帝,程序到時還要由他主持。
雖然主持時念誦的文稿是由專門的官員起草,但如果他文化水平不夠,念稿時斷句或者讀音發生錯誤,就是在百官面前社死。
那種場面對他還是太恐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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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劍:班,通斑。漢制,朝服帶劍。晉易以木,謂之班劍,取裝飾燦爛之義。后用作儀仗,由武士佩持,天子以賜功臣。
第8章 使臣
江南之地,盡膏壤沃土,民戶殷實。
荀聰幼年隨長輩逃亡時,聽過他們這般發自內心地表達贊美與向往。
而他們的中原
遍野蕭條,白骨涂地。
他曾經和長輩一樣,期待王師北上,收復失地。
他曾經擠在迎接王師的隊伍中,翹首以盼。
南方朝廷的軍隊是來了,可只停留了一會,就盡數南撤。
那些來不及跟隨他們逃亡的百姓,只能絕望地面對蜂擁而至的胡人大軍。
數十萬人,在蠻橫屠戮下毫無反抗之力。
荀聰已經忘了當時不過六歲的自己是怎么幸存下來的。
只是自那以后,他便知道,江南的并不是王師,而是一群無能庸懦的亡官失守之輩。
中原正朔,并不在江南。
二十年過去,南北都已改朝換代,而荀聰還是第一次來到長輩們心向往之的江南。
額,這里是建康?
許多建筑還殘存火燒刀割的痕跡,街上行人稀少,一個個神色黯淡疲倦,仿佛被生活折磨得麻木,全無他想象中的風流氣度。
和大燕差不了多少。
為了這次造訪不至于露怯,荀聰特意從經歷多次動亂而不剩多少東西的家中庫房里翻出了壓箱底的白玉柄塵尾,連衣服都換了全新的。
使臣隊伍里都換了全新的衣服宮中府庫里絹總共也不過二百匹,燕帝專門挑了十匹用來給他們裁衣。
早知道建康也這樣,就不浪費了。
荀聰忽有些心疼那珍貴的十匹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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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疼持續到見到接待他們這群使臣的尚書令王清之后。
王清形容優雅,衣飾華貴,輕揺羽扇緩緩行至他們面前,燁然若神。
一時之間,氣勢隱隱壓過了他們一頭。
荀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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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昭這兩天沒事就在背告天的文稿,文稿一共三千六百字。長也不說了,還處處是用典和生僻字,背起來十分痛苦。
雖然文稿到時是可以照著念的,但崔衍昭擔心發生意外,覺得還是記在腦子里放心。
沒主持過這種大場面的他總覺得可能會發生文稿被風吹走、被火燒掉、掉水里糊掉這些意外。
崔衍昭努力背誦時,侍奉的宮人給崔衍昭倒上清心降火的茶水,再輕悄悄地退至一邊。
近日天熱,陛下上火頗為嚴重,嘴唇上都燒出了明顯的傷口。
因為儀容有損,陛下這幾日破天荒地未去太廟祭祀。
想起這點,雖然崔衍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宮人們還是覺得不安。
那天大將軍離開后她們才注意到這事,此后選取茶葉就著重那些有降火效用的。
也還好陛下仁善,并沒有計較她們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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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被宮人引入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