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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魏伯修腦子里都在想那些沾皮靠肉的事兒,要不然不會把她的經(jīng)期記得那么牢。
他的腦子里就沒有什么純潔的愛戀。
她還懷疑魏伯修在生氣,雖然他的臉上找不到跡象,可是他語氣不善啊。
認(rèn)定魏伯修在生氣,姑布晚因癸水作祟,細(xì)想很是生氣,不愿再哄人了,抱著雙關(guān),走到另一邊去了。
說著愛她,卻三番四次生她的氣,最是無情帝王家,這話固然有理,姑布晚眼睛一熱,想到失寵后的凄涼光景了,眼睛溜了一圈昭陽殿,想著還是多存些寶物為好。
“我讓人燉了暖宮湯。”魏伯修沒察覺到姑布晚的情緒不對,見殿內(nèi)氣氛沉默,便先開口,“不過添了幾味藥調(diào)攝身子。卿卿體內(nèi)受損多時,需要調(diào)攝,但卿卿怕苦,故而只能在暖湯里添藥材了。”
“哎呀!”聞言,姑布晚訕訕一笑,是她想太多了,魏伯修分明是在擔(dān)心她的身子,哪里是生氣,弄明白后,方才不樂的情緒一掃而散,含羞帶笑,小步跑到魏伯修那兒撒嬌去了,“陛下真好。”
“卿卿以后所食之物,不管是湯藥,還是甜點,孤都會與卿卿同吃。”魏伯修一條手臂虛搭在姑布晚的腰上。
“可是陛下無疾無病。”姑布晚擔(dān)心,“是藥三分毒,對陛下不好。”
“在事情沒有查明白以前,只能這樣提防著。”魏伯修并不在意,“所以卿卿日后不能偷吃東西。”
“我哪里會偷吃東西!”姑布晚極口稱冤,“陛下這么說,好像我是個不知忌口的餓蟲似的。”
“呵。”魏伯修唇聲嘖
嘖然,笑一聲,思索片刻方才繼續(xù)開口,“孤記得,卿卿多因撐肚而呻吟難受,若是記錯了,不如一起翻翻,卿卿的病呈?孤前不久才翻過,不應(yīng)該會記錯。”
“好了,陛下你別說了。”覺得傷臉,姑布晚捂住了魏伯修喋喋不休的嘴,千般依順道,“是我記憶不好。”
第64章
魏伯修說到做到,每次都與姑布晚同吃一樣食物,有時姑布晚小睡醒來,嘴巴饞,打聽到魏伯修在御書房里,她在為容后便飛也似過去,道:“陛下,我想吃胡瓜。”
姑布晚十次來御書房找魏伯修,有九次都是為了吃東西。
魏伯修聽了以后,便叫個小黃門過來:“孤口渴,欲食胡瓜。”
然后那小黃人,帶著魏伯修的吩咐去御膳房里。
姑布晚的肚子探不得胡底,以前獨自在昭陽殿里吃東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多了不過難受一宿,但現(xiàn)在想吃什么,魏伯修會先知道,還會先吃,外邊的人都以為是魏伯修要吃,這就叫她不大好意思了,往往吃完一樣想吃的,會猶豫許久才說下一個想吃的東西:“陛下,胡瓜沒油水,我現(xiàn)在想吃點雞腿。”
“我方才還在想,卿卿何時說下一樣食物。”魏伯修并不吃驚,但面有難色,“可是卿卿,現(xiàn)在是在御書房。”
一個帝王在御書房里吃冒著油香的雞腿說出去不大好聽,而若那油水不小心滴到奏折里了,那可不好辦了,姑布晚點頭表示理解,拿著竹簽子,插著最后一塊胡瓜一小口一小口省著吃:“那……那我忍一忍,等陛下忙完,我再吃。”
姑布晚有良心,給魏伯修留了面子,沒有餓了就要吃的,每回來御書房,只要兩樣食物而已。
“我讓人送碗湯來。”讓姑布晚餓著肚子,魏伯修于心不忍,“今日要區(qū)處的事務(wù)多,喝完湯,卿卿就去上林苑里走走吧,那頭乳豚,卿卿回來后還沒去看過。”
回宮的當(dāng)晚,姑布晚果真如魏伯修所說的那樣,癸水來了,此前歷了兩次苦戰(zhàn),在匈奴地區(qū)凍了數(shù)日,這一次行經(jīng),血水量多,腹部也比從前任何一次疼,疼得腰不能直,腿不能走,只能躺在榻里叫頭疼,喊肚痛的。
好不容易熬過行經(jīng)之日,天氣卻不美,連著數(shù)日大雪,魏伯修以天大寒,傷肌骨之由,不允許姑布晚踏出昭陽殿一步,若踏出一次,他就絕粒一日,推算之,那踏兩次就是絕粒兩日了。
魏伯修舍不得懲罰姑布晚,只好懲罰自己。
一開始姑布晚以為魏伯修是嚇唬人,偷摸溜出去了一刻,結(jié)果被從殿堂回來的魏伯修抓了個正著。
姑布晚含笑過去,欲扯嬌獻(xiàn)殷勤,把此事翻過,可魏伯修的臉始終黑沉沉的,踏進(jìn)昭陽殿后一語不說,當(dāng)著姑布晚的面絕粒不食。
急得姑布晚一副急淚,苦苦哀求:“陛下,你吃吧,我發(fā)誓在天氣暖和以前,絕不再踏出昭陽殿里一步。”
魏伯修鐵了心不肯讓步,當(dāng)日一口水,一粒米也不曾沾牙,直到十二個時辰過去,他方動筷飽腹。
因那場大雪,因魏伯修的倔強(qiáng),以至于姑布晚回到長安半個多月了,還沒見過乳豚一面。
而乳豚對姑布晚的感情太深,三天兩頭跑進(jìn)姑布晚的夢里,痛問她為何回到長安了,還不來看自己。
“我想和陛下一起去。”姑布晚和鍋里的熟湯圓似,粘著魏伯修不放,“和陛下一起去,乳豚才會記得陛下,會認(rèn)陛下做主人了,所以等陛下忙完再去看它也不遲。”
“今日忙碌。”魏伯修邊說邊翻動手中的冊子,“要不我讓人去上林苑,把它牽過來,暫先養(yǎng)在御花園里?卿卿也可以多與養(yǎng)豚官學(xué)學(xué)養(yǎng)豚之技,日后我劃塊地,讓卿卿養(yǎng)豚拔悶。”
養(yǎng)在御花園里,隨時可見,還能學(xué)養(yǎng)豚之技,且說未曾想回到金碧輝煌的長安城里,魏伯修竟允許她養(yǎng)豚呢,姑布晚喜出望外,覺得此事可行,重重點了頭:“陛下不介意的話,也好。”
話音剛落,一小黃門從外頭匆匆進(jìn)來,跪在地上就稟報:“陛下,美人,方才上林苑的養(yǎng)豚官傳來消息,說、說美人的乳豚……不見了。”
“怎會不見?”姑布晚拍案而起,一個箭步跑到小黃門面前,“昨日不是還在圈里好好吃飯睡覺的嗎?”
乳豚是魏伯修親自帶回來的,養(yǎng)豚官自然上心,每兩日會把乳豚的日常情況寫成冊子送到御殿里。
一頭畜生的日常情況,不過是吃了多少,睡了多少個時辰,體型大了多少,重量重了多少等等,魏伯修收到冊子,只一眼就瞧畢,但姑布晚會仔細(xì)去看,還會算較之上一回,上上一回,乳豚的體型大了多少,重量重了多少。
昨日送來的冊子上明明寫著乳豚能吃能睡,怎今日一眨眼就說不見了?姑布晚話有重音:“仔細(xì)找過了嗎?”
小黃門把臉往地上深深埋去:“回美人,養(yǎng)豚官說,侵晨去圈里喂食時,乳豚還在,可等天光大亮后,乳豚卻不見了蹤影,他們急命人去找,找到方才,并未能找到一絲蹤跡。”
上林苑里不單養(yǎng)了乳豚一頭畜生,在近山之處,還圈養(yǎng)了豺狼虎豹,若乳豚誤入其中,到時候連骨頭都不剩了,養(yǎng)豚官發(fā)現(xiàn)乳豚不見后當(dāng)即便去山間尋找過,萬幸的是沒有打斗的血腥痕跡,不幸的是找了大半個上林苑,也沒有乳豚的蹤跡。
一頭胖得肚皮險些拖地的乳豚,在一個不注意下,和云煙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姑布晚急得頭皮發(fā)麻不已,魏伯修起身走過去安慰幾句后叫來禁軍統(tǒng)帥:“你帶著一彪人馬,去上林苑仔細(xì)搜索。”
“陛下,我也要去。”姑布晚坐不住了。
今日暖和,而姑布晚過了行經(jīng)之日了,身子沒有什么大礙,魏伯修爽快答應(yīng)下來:“小心些,不要單獨一人去找,那里頭的猛獸喜歡藏在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