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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楓一臉病容,瘦的掛相,他的目光落到許景昭臉上,咳嗽了兩聲,“咳咳,這位……怎么沒見過?”
姚閔德斥道:“沒規(guī)矩,這位是仙執(zhí)殿六弟子?!?
姚楓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許景昭一個筑基怎么能混到仙執(zhí)殿去,“可是這里面……”
姚閔德趕緊打斷自家兒子的話,“哎呀,愈發(fā)沒規(guī)矩了。”
姚閔德轉頭陪罪,“對不住各位小仙君,吾兒心直口快,又生著病莫要計較,進殿聊,我為各位接風洗塵。”
許景昭跟在各位師兄后面,他總感覺背后有一道視線,轉過頭去,就看到姚楓正盯著他看,見他看過來點了點頭,被旁人扶著走了。
不太白從許景昭的袖口轉出來,吐著信子想要冒出頭,又被許景昭壓了回去。
殿內(nèi)準備了吃食,許景昭坐在安排好的桌前,將食物運下去喂不太白,旁人都沒怎么動,也對,他們是修士,一般都不吃。
姚閔德嘆氣,愁容滿面,“兩三個月前,姚家出現(xiàn)了邪祟,害死我族中及周邊女眷幾十人啊,手段殘忍,剝皮抽骨,唉,我姚家派出這么多弟子,不僅沒抓到,還被偷走了祖?zhèn)髦翆?,慚愧啊?!?
“這次求援仙執(zhí)殿,一是為了捉到妖邪,還姚家一個安寧,二是找到我家至寶鳳髓晶,事后必有重謝?!?
蕭越舟搖頭,“邪祟一事,本就是仙執(zhí)殿的職責所在?!?
“有蕭小友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被邪祟害過的尸體擺在后院冰房,正如他說的那般,尸體面具全非,身上皮肉幾乎都不見了,其中基本都是年輕女子,外加幾個年輕男子。
“這邪祟是盯上我姚家了啊,我與它交過手,是個年輕女子模樣的邪祟,面貌瞧不清,但它扒皮毀貌,且殺的都是年輕貌美的后生,興許是有別的目的?!?
許景昭站在最后面,看著前面血淋淋的尸體,手有些發(fā)抖,他既沒殺過人也沒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
姚家的冰房冷氣很足,再加上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保存,那十幾具尸身看著都跟剛死的時候差不多,身子上的血漬都是鮮紅的。
許景昭看了一眼就垂下眼來,盯著那女尸手腕上的鐲子發(fā)呆。
莊少白注意到許景昭的動作,忽的開口,“師弟可是注意到了什么線索?”
許景昭身子一僵,他哪有什么線索,他都不敢看。
幾位師兄側身,薛宿寧觀察著許景昭的神色,忽的眉梢一挑,“姚家主有所不知,我這六師弟修為可能不好,但腦子卻是轉的很快?!?
“許師弟,上來瞧瞧?!?
許景昭默默咽了下口水,見眾人都在看自己,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來,這么多人看著,他哪敢說半個不字,那仙執(zhí)殿的臉也就被自己丟盡了。
他大著膽子往血淋淋的尸體上瞧,越是往前血腥氣就越重,白花花血淋淋的畫面撞進視線,讓他心里不適。
“邪祟要……要的是他們的臉?!?
姚閔德問道:“何出此言?。俊?
“臉上刀口力度平整,身子上剝皮時亂七八糟,有刀痕?!?
蕭越舟點了點頭,“不錯?!?
“還有衣服,他們都喜歡穿紅色衣服……這邪祟有點難纏,紅色,主兇。”
許景昭說完,捂著自己袖口往后退了退,想到自己的‘任務’,他悄悄往裴玄墨那邊挪了挪。
裴玄墨看了眼許景昭發(fā)白的臉,最終沒有說什么。
莊少白瞧著兩人的動作,手指攥緊,眼眸幽冷。
天色將暗,幾人被安排進院子,這些院子是獨立小院,但又隔著院門緊挨著,倒也方便。
許景昭安排的小院左邊挨著莊少白,右邊靠著大公子姚楓的院子,許景昭他們住進來時,姚楓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姚楓對幾位師兄的態(tài)度都很恭敬,到了許景昭這里眼里就帶上了打量。
許景昭想要翻白眼,修為低怎么了?修為低也是仙執(zhí)殿弟子。
屋內(nèi)寬敞,桌面上的燭火忽明忽暗,許景昭白日里被嚇得不輕,晚上睡覺都睡不著。
他攬著不太白的脖子,在床上唉聲嘆氣,不太白掙扎著想要爬出來,但許景昭抱的實在是緊。
“不太白,小白,白白,讓我抱會,我害怕?!?
不太白擺爛了,腦袋一歪,身子躺平。
宴微塵正在仙執(zhí)殿打坐,眼前一閃就換了模樣,身子被人攬住,耳邊還不斷傳來聲音。
“你都不知道多可怕,這是我第一次見死人,還血糊糊的,真可怕。”
宴微塵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他座下的弟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殺過妖獸邪祟,直面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