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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昭將視線從臺上收回,落到莊少白的掌心里,霎時間表情凝固,那是他給裴玄墨帶的松子糖,但為什么會在莊少白手里?
莊少白沒有錯過許景昭的表情,他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裴師兄說專門給我的,許師弟,給你?!?
許景昭猛然收回手。
莊少白有些疑惑,“許師弟怎么了?”
許景昭心里慌亂,“沒……沒什么。”
莊少白挑了挑眉,“看來是許師弟不喜歡吃糖了?!?
他又往前靠了靠,“不過我說許師弟是不是對裴師兄有偏見???”
許景昭反應慢半拍,“?。俊?
“其實裴師兄人很好的,剛來的時候就是裴師兄照顧我,他人特別有耐心,之前我學不會,他都手把手的教我,我說想要出去玩,裴師兄二話不說就帶我出去了……”
莊少白湊近了些,“裴師兄說他沒有弟弟,把我當親弟弟養呢?!?
“是……是嗎?”
許景昭有些狼狽的后挪了下,心里有些發緊。
他還記得他剛來春隱門時,裴玄墨其實很排斥自己,后來磨合了兩個月才稍微好點,裴玄墨接受許景昭之后,才開始處處護著他。
但裴玄墨很沒有耐心,兩人都是門主教的,裴玄墨就學的很快,自己學的慢,裴玄墨會說他蠢,許景昭委屈的躲在自己屋子哭,然后兩人又會別別扭扭和好,循環往復。
但總而言之,裴玄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對自己是好的。
會為他出頭,偷偷送他東西,所以許景昭這些年也默認了那紙婚約。
“許師弟?許師弟?裴師兄是不是很好?”
“對?!痹S景昭心里發苦,他忽然覺得在莊少白面前,自己好像是個跳梁小丑。
一旁有聲音插了進來,“你們說什么呢?”
莊少白站起身,眼睛彎彎,“裴師兄,我跟許師弟在說你?!?
裴玄墨的動作一僵,“是嗎?”
他揉了揉莊少白的腦袋,眼睛卻看向許景昭,眉心緊蹙,眸子有些冷。
許景昭張了張嘴,忽然覺得腦袋刺痛,腦海里出現一道聲音。
“你跟少白說了什么?”
是精神傳音,許景昭腦袋如同針刺,以他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他捂住腦袋跌倒在地面,眼前景色有些模糊。
“許師弟,你怎么了?”莊少白上前,眼眸里滿是擔憂。
許景昭臉色蒼白,捂著腦袋站起身,“沒事?!?
裴玄墨走上前一步,眼眸里帶著探究,“剛剛還好好的,怎么一到你,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該不會是裝出來的?”
莊少白幫忙解釋:“或許許師弟是真的不舒服?!?
蕭越舟擰眉,“許師弟,你真的不舒服嗎?”
許景昭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沒有,不是,我可以。”
裴玄墨冷哼一聲,駁斥道:“那你剛剛裝什么,少白受著傷都沒做出那幅樣子?!?
裴玄墨說話不留余地,盡管早就知道裴玄墨對自己沒有好臉色,但這一刻許景昭還是覺得自己心進了琉璃碎渣,割裂得生疼。
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明明幼年時裴玄墨對他除了嘴巴毒一點,是真的很好。
那時候別人都說他是小雜種,還是裴玄墨替他一一討回來,身上還受了傷,為何這九年裴玄墨變化如此之大?
許景昭垂下眸子,不說話了。
他臉色蒼白,更趁得五官明艷,斂著眸子時有種脆弱無辜之感,很容易讓人心生愧疚。
但再抬眸時,卻又將那柔弱擊的粉碎,許景昭沒理會剛趕來的薛宿寧,抬眸對蕭越舟道:“蕭師兄,我可以。”
裴玄墨擰眉,“那你剛剛……”
莊少白扯了扯裴玄墨對袖子,轉頭笑了笑,“蕭師兄,那就我跟許師弟過招啦?!?
蕭越舟點了點頭。
許景昭揉了揉腦袋走上臺去。
臺上,莊少白對著許景昭眨了眨眼睛,“許師弟,我們走走過場就好?!?
許景昭點了點頭,莊少白是元嬰,自己是筑基,莊少白三層力量就能將自己打飛。
莊少白嘴角一勾,手上掐了個靈訣向著許景昭揮去,許景昭出招不行,躲得倒是快,那一擊落到地面,濺起一地灰塵。
莊少白瞇了瞇眼。
許景昭心有余悸,下一秒眼前恍惚,莊少白欺身上前,“許師弟,當心了?!?
靈決落到腹腔,許景昭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錯了位,內里痛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