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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昭一把掀開被子,噔噔噔走到裴玄墨跟前,拿起令牌給他看。
“我上午才拿到令牌,下午就說要走,這般出爾反爾,師尊怕是要劈死我。”
裴玄墨看了眼許景昭手里的牌子,也覺得有些不妥,但他還是膈應兩人曾經(jīng)的身份。
“你最好別給春隱門惹麻煩,一個月,一個月后你就說自己不適應,跟師尊說離開。”
許景昭氣的心里那口氣上不來,廢了好大勁才壓下去。
他是來攻略裴玄墨的,他要帶著婚書回去,他修為低要忍耐,再三安撫自己后,許景昭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仰起腦袋,打著商量,“或許不用那么麻煩,你只要簽了婚書,我立馬走人,你看怎么樣?”
“我就知道。”
裴玄墨冷嗤一聲,面色嘲諷,“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不想鬧的太難看,也不可能跟你簽什么婚書,你死了這條心吧。”
許景昭臉上的表情一僵,差點維持不住,裴玄墨這么不近人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難搞。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頭,臉上表情如常,甚至有些可憐,“裴……裴師兄,你真的要趕我走嗎?伯父伯母說,我要是拿不到婚書就把我趕出春隱門……”
裴玄墨眉心緊擰,目光落到許景昭那帶著幾分哀求的臉上,他比許景昭高,從上往下看許景昭的眼睛尤其大,眼神可憐乖巧,通透的像是一汪湖水,很容易讓人心軟。
裴玄墨恍惚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煩躁,“留在這里可以,但是你不要向外人提起我們的身份。”
他說完拂袖離去,走到門口,身子頓住,“還有,收起你的心思。”
門哐當一聲關(guān)上,許景昭看著又裂開縫的門懵了下。
他什么心思?他不就是想要一張婚書?
許景昭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臉,裴玄墨吃軟不吃硬,看今日裴玄墨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知道日后的日子有多難走。
他得想個法子…比如,溫水煮青蛙?
算了,不想了。
許景昭轉(zhuǎn)身跳到床上去,撈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屋子好像更冷了。
他掀開被子一看,暖身符都已經(jīng)失效,他打開自己的靈囊,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張暖身符,剩最后一張了,自己得去那藥圃看看能不能換點東西。
前半夜無眠,后半夜未醒。
等許景昭有意識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暈乎乎的,一點也不想動,喉嚨很干,腦袋很痛,他掙扎了一會,抱著被子起身,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哦,原來生病了。
他在春隱門養(yǎng)的好,都已經(jīng)忘記了生病的滋味,現(xiàn)下他靈囊里沒有藥,而仙執(zhí)殿給的丹藥都是修行升階的,并不適用。
窗外風雪停了,地面雪水堆積淺了三層,沒見如何化雪,卻真真切切少了不少,怪哉。
許景昭做完心里建設,披了一件火紅狐裘出了門,藥圃在東南,距離他們住的院子并不遠,他現(xiàn)在沒了暖身符只覺冷風呼呼往身上刮,還好這件火狐裘暖和。
許景昭晃了晃腦袋,一腳深一腳淺的往藥圃走,仙執(zhí)殿處處積雪,倒是藥圃這里溫和如春。
眼前是一塊塊的藥田,規(guī)規(guī)整整,顯然是有人在打理,藥田的盡頭是幾處房屋,看模樣像是放置丹藥的庫房。
許景昭一腳踏出去觸及陣法,他趕緊后退一步,沒讓陣法波及。
這里的動靜驚動了藥鋪里的人,一個身著素袍的白胡子老頭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面色不善,“你是誰?為何擅闖藥圃?”
許景昭趕緊拿出令牌,“我是仙執(zhí)殿主的徒弟,我想要買些丹藥。”
白胡子老頭看了一眼,陣法自動消散,“你拿著令牌就能進來,還非要廢這么大的勁。”
許景昭摸了摸鼻尖,跟著進來,吸了吸鼻子,悶聲開口,“老人家,我生病了,可有什么藥材?”
老人停下腳步,狐疑道:“生病?你什么修為?”
“筑基。”
“仙執(zhí)殿現(xiàn)在筑基都能上來了?”
許景昭只好尷尬笑笑不說話。
那老頭顯然也知道有貓膩,他擺了擺手,“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藥伯,想要藥材丹藥都可以,但是你得拿東西換。”
“換?你要什么東西?”
“妖獸皮毛骨架,什么都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