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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昭眼睛一亮,剛要張嘴,有人卻比他先開口一步。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仙執殿啊?”
這道聲音很溫柔,許景昭順著看過去,這才注意到裴玄墨身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長的不高,面容清秀,穿著一身白衣,瞧著溫和無害像朵小白花。
但許景昭心知,能成為宴微塵弟子的人手里絕對有兩把刷子,除了他自己。
聽莊少白這么一說,裴玄墨也看了過來,目光在觸及許景昭的瞬間,眉心蹙起,眼里的溫和剎那間消失不見,冷如寒冰。
許景昭在觸及那視線,心里咯噔了一下,嘴里要說的話壓下去,換了話頭,“我是許景昭,是新來的……選徒。”
莊少白眼睛一亮,湊到許景昭面前,“你也是師尊的徒弟?好神奇啊,先前師尊還說只收我最后一個,沒想到還收了個徒弟。”
他歪著腦袋,“那我就不是最小的弟子了,那你天賦一定很好吧,都讓師尊破了戒……”
話說著,他感覺到許景昭身上那筑基的修為,眼睛瞪大,捂住了嘴巴,“哎呀,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你修為竟然這么差。”
莊少白一臉歉意的看著許景昭,眼尾垂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許景昭最厭煩別人說自己修為差,修為差就算了,這人還明目張膽說出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開口挑明就很冒昧了好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許景昭壓著自己的性子,也不好對著莊少白那張小白花樣的臉發火。
“沒關系。”
“自然是沒關系,莊師弟說的不是事實嗎?”
裴玄墨走上前來,目光盯著許景昭,眼神不善。
許景昭心口一窒,有些發堵,別人這么說也就算了,可他自認為幼年時跟裴玄墨還有幾分玩伴情誼,但沒想到他一開口這么扎心。
莊少白扯了扯裴玄墨的衣袖,眨了眨眼睛,“裴師兄,本來就是我不對嘛。”
他又轉過頭來,對著許景昭道:“許師弟,你別生氣,裴師兄就是這樣的脾氣,他不是針對你。”
他伸出一只手來,彎了彎嘴角,“許師弟,我叫莊少白,是師尊第五個徒弟,以后你可要稱呼我為一句莊師兄啦,這是裴玄墨,師尊的三弟子,你以后也要叫一聲裴師兄。”
許景昭的手還沒伸出去,莊少白就被裴玄墨扯了回去,“少白,你就是心思太單純,再說了,師尊只收天姿卓越之徒,還不一定再收弟子呢。”
他沒看許景昭,視線都放在莊少白身上,“我們先去見師尊吧。”
莊少白有些歉意的看著許景昭,然后就被裴玄墨帶走。
前面遙遙有聲音傳過來,
“裴師兄,你今天表情好奇怪,你認識許師弟嗎?”
“不認識。”
“那要送許師弟什么禮物啊?你上次送我……”
“少白,人心難測,送你的東西要自己留著。”
“哎呀,知道了……”
聲音漸行漸遠,許景昭低頭才看到自己剛剛令牌攥得太緊,手心被硌出來一條血印。
他松了手,把令牌掛在身上,通透的琥珀眸子看著兩人的背影。
他剛剛說錯了,半年金丹跟攻略裴玄墨簡直是一樣的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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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病
原本成為仙執殿弟子的喜悅蕩然無存,許景昭感覺壓在心頭上的大山一座又一座。
他站在院子里,走上前坐在院中枯樹下,拿出來春隱門的牌子想要給伯父伯母傳信,卻見牌子上靈光閃過,沒了下文。
哦,他忘記了,仙執殿往外是傳不了消息的。
許景昭只好收了牌子,托著下巴蹲坐在石凳上。
現在這情況,修煉是肯定不能落下的,自己本身修為就低,若是再懶散,怕是第二天就能成花肥。
再者,自己要潤物細無聲的攻略裴玄墨,看今日裴玄墨對自己的態度,就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許景昭有些氣餒,裴玄墨又不喜歡他,要不算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許景昭眼睛一亮又迅速歸于黯淡,且不說他失去春隱門庇護該怎么活,就單論春隱門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也不能忘恩負義。
相比于失去庇護成為不知哪個老妖怪的鼎爐,還是當春隱門未來的門主道侶更好接受一點。
許景昭重重嘆了口氣,覺得人生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