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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我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不屯水果會死的病……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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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跟冼淼淼約定的那天, 宋志一大早就起來了。他特地在頭一天去理發(fā)店剪了頭發(fā),做了個清爽干練的造型,又忍著滴血的心將羽絨服送去加快干洗,還擦了鞋子。
如此折騰一番之后, 特意去大廳接應(yīng)的冼淼淼險些沒認(rèn)出來!
由此可見,世上本沒有丑比,只有……窮比!
對真心對待音樂的人而言, 音樂就是一種語言,一個人內(nèi)心世界的直接映射, 尤其是為人量身寫歌這種事,必須要了解那個人。
宋志沒有進(jìn)門就鋪開紙工作, 他在征得冼淼淼和任棲桐本人的同意之后就開始對任棲桐進(jìn)行全方位的圍觀:看他唱歌, 看他跟老師交流,看他聽著音樂練習(xí)寫作, 甚至觀察他怎么走路, 如何待人接物!
為了給任棲桐來個開門紅, 冼淼淼直接找到胡奇峰,拿了他的簽字要了璀璨,也是整個華國娛樂圈最有名的mv制作人之一, 葉明成。
葉明成是個有著漢子名的女爺們兒, 抽煙喝酒玩機車, 樣樣精通,尤其是喝酒,三五個大男人車輪戰(zhàn)都未必喝的過她, 曾經(jīng)在年會上放倒四條大漢而一戰(zhàn)成名,多少大男人老遠(yuǎn)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喊聲“葉哥”。
當(dāng)然,葉明成也不愧“葉哥”的名號,長得很是膀大腰圓,再加上一頭從來不過耳的短發(fā)和虎虎生威的走路姿勢,從背面看去,你很難分別這到底是位姐還是哥。
葉明成19歲入行,25歲憑借一支為現(xiàn)任流行樂天后齊蓉量身打造的mv登頂,為她自己和齊蓉斬獲大獎無數(shù),之后兩年內(nèi)又幾支高質(zhì)量高水準(zhǔn)的mv最終奠定其在圈內(nèi)地位。
可以說業(yè)內(nèi)混到葉明成這份兒上的,只有她挑別人,沒有別人挑她的,除非她一眼看中的好苗子,否則除天王天后級別休想請她出山。
所以說,一開始聽說冼淼淼要請她去給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人干活,葉明成是拒絕的。雖然她對尚清寒老爺子尊敬有加,但這種感情顯然并不足以支撐她還人情還到冼淼淼身上去。
不過沒等葉明成開口,冼淼淼就非常陰險的放了一段錄音,然后她一下子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誰,這誰?!”
冼淼淼被她那與體型完全不相稱的矯健驚了一跳,被問到第三遍才恍然道,“哦,任棲桐啊,我新招的歌手,這次就是想請你給他制作mv。”
葉明成瞇著眼睛打量了冼淼淼幾眼,又把錄音回放一遍,靜靜品味了幾分鐘,然后又開始打量冼淼淼,那張胖臉上明晃晃的掛著“你竟然有這種狗/屎運”之類的憤懣。
作為專業(yè)的音樂人,葉明成自然能聽出這段音源是否原裝,也能聽出唱歌的人顯然還有余力……
她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走走,”葉明成二話不說就往身上扒衣服,從最初的抗拒一下子變成她推著冼淼淼往外走,“趕緊的,還磨蹭什么呀!”
一月中旬的望燕臺酷寒依舊,陰霾的天讓你分不清上面飄得到底是霧還是霾,又或者只是單純的陰天。
被寒風(fēng)一激,冼淼淼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了幾個噴嚏,然后就看到天空中有細(xì)碎的絮狀物緩緩飄落。
葉明成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婦女……她說走就是真的走,虧那兩截短腿竟也行走如飛。
冼淼淼微微放慢了腳步跟她并行,眼角的余光瞥見她黑色的羽絨服上漸漸堆上灰色的雪片,嗯,越發(fā)臃腫了,打眼一看活像一顆發(fā)霉變質(zhì)的土豆。
冼淼淼從預(yù)約到跟葉明成見面就花了將近兩天,而后面說服她的過程則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這將近五十個小時的時長已經(jīng)足夠宋志為任棲桐寫一首歌了。
出乎冼淼淼的意料,不善交際的宋志和沉默寡言的任棲桐竟然頗為投緣。雖然兩個人之間的語言交流也不多,往往就是你彈你的,我唱我的,可瞧著竟然十分融洽!
親眼見證之后,冼淼淼也不禁感慨,歷史果然有其必然性:哪怕就是兩人相遇的時間提前了,相遇的緣由改變了,相遇的境況不同了,該合得來的人還是能夠一見如故。
冼淼淼和葉明成到的時候,宋志正在鋼琴旁邊彈邊唱,神情十分滿足。
他很喜歡鋼琴,但因為經(jīng)濟條件限制,非但買不起,甚至就連時常摸一摸都是奢望。這兩天過來之后別的倒罷了,就是冼淼淼領(lǐng)他進(jìn)來參觀時一見到這琴就走不動道兒,鼓足勇氣跟她申請了這間練習(xí)室當(dāng)工作地點。
任棲桐斜靠著窗口站著,修長的身材跟墻壁形成一道銳利的角度,窗外昏暗的陽光懶洋洋的透進(jìn)來,像是給他整個人都模糊掉,形成了一種天然的朦朧感,更添幾分驚艷。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葉明成進(jìn)來之后首先就注意到窗邊那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她竟然很不要臉的吹了聲口哨,捶胸頓足道,“看來我真是在家里呆久了,竟然錯過了此等美色!”
不過馬上,她的表情就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葉哥先瞥了眼因為過分陶醉而沒察覺到有人進(jìn)來的宋志,再看向冼淼淼,用一種“你特么的玩兒我呢”的眼神詢問道,“這就是你新簽的歌手?”
那錄音一定是假的吧啊?!就特么的這個破嗓子還有臉叫歌手?你怎么不考慮鋼琴的感受!
瞧見有人進(jìn)來,任棲桐把手里的曲譜一合就往這邊抬腿,剛還覺得自己被戲耍的葉明成又是一副要昏倒的樣子,隨著任棲桐的走近還不住的嘟囔,“艾瑪要命了,光這腿我就能看一整年啊,這臉,混血兒吧?帥,真帥,近了看更帥!”
冼淼淼忽然就有點心驚肉跳,好像自家寶貝給不法分子盯上的那種不安。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可別沒毀在自己手里,卻誤打誤撞的給葉哥潛規(guī)則了。
不對,等等,什么叫毀在我自己手里,難道我還能拿他怎么樣嗎?咦咦,貌似我還確實能把他怎么樣……
或許是葉明成的眼神太直白太如狼似虎,以至于任棲桐不自覺就調(diào)整了前進(jìn)方向,選擇在冼淼淼身邊停下,“你來了。”
其實冼淼淼特別想回一句“是的,我來了”……
及時剎住思維放飛的冼淼淼先沖他一笑,又挺無奈的對葉明成道,“錯啦錯啦,葉哥,這才是我那歌手,唱歌那位是作詞作曲的。”
話音剛落,葉明成就先松了口氣,然后狠狠一拍巴掌,直接沖任棲桐伸出手,“來來來,把歌給我看看。”
也許是細(xì)膩敏感的內(nèi)心造就了宋志的才華和無孔不入的觀察力,不過短短兩天多的接觸,他對任棲桐的了解就深入到了一個令當(dāng)事人自己都感到震撼的地步。
宋志寫的歌叫《雙面人》,講述的是一個孤獨又寂寞的靈魂,它漫無目的的游蕩,渴望情感卻又害怕接觸,渴望熱情卻又畏懼灼傷……
經(jīng)過兩天的觀察和斷斷續(xù)續(xù)的談話,宋志發(fā)現(xiàn)任棲桐此人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zhì),令人過目難忘。
公里公道的說,任棲桐絕對是那種哪怕擱在角落也存在感爆棚的人,任誰也無法忽視。除了好看的皮相之外,他那種語言沒辦法描述的氣質(zhì),好似消散在空氣中的薄霧,看不到說不明,可偏偏無處不在,絲絲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