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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花詠那張令人牙癢癢的笑臉并未出現(xiàn)。偌大而過分安靜的病房里,只有盛少游一個人半倚在升起的病床上。午后的陽光慵懶地穿過百葉窗,在他蒼白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厚重的財經(jīng)雜志,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聽見門響,盛少游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精準地釘在沈文瑯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凍結(jié),連時間都停滯了。
盛少游極其緩慢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毫不掩飾地寫著“怎么是你?”以及更深層次的“真他媽晦氣”。
慢條斯理地合上雜志,嘴角勾起一個沒有絲毫暖意的弧度,聲音帶著病后的虛弱,卻字字刻薄如刀:
“喲,稀客啊沈總?今兒是什么風把您這尊日理萬機的大佛吹到我這犄角旮旯來了?”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李秘書手中的保溫桶,“總不會是專程來探望我這個‘閑人’的吧?嘖,這陣仗,我可擔待不起。”
沈文瑯壓下心頭被對方輕慢態(tài)度撩起的滔天火氣,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下頜線繃得更緊。他朝李秘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魚湯遞過去。保溫桶蓋子被掀開,濃郁的、帶著奶香的鮮味瞬間霸道地充盈了整個冰冷的空間。
盛少游眉梢微抬,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更加諷刺的笑容:“沈總確定這魚湯是給我的嗎?我怎么瞧著,你這副樣子特別像是無家可歸,半夜三更叼著條魚到處串門,還找不到家的野貓…”
“少放屁!”沈文瑯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碎玻璃,“花詠說你喜歡喝魚湯!誰是貓還說不定呢!”他強壓著怒火,眼神銳利地掃視空蕩的病房,“我順道來看看,花詠人呢?”
李小雨頭一次直面兩位大老板如此直白的針鋒相對,只覺得后背冷汗涔涔,趕緊訕笑著上前打圓場,聲音都帶著顫:“盛、盛總,這家魚湯是現(xiàn)熬的,特別新鮮,沈總特意安排人排隊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買到的…您…您嘗嘗看?”
盛少游的目光這才落到這個陌生的小秘書臉上,慢悠悠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里,細細品了品,才抬眼,狀似無意地問:“之前好像沒見過你?沈總身邊不是一向跟著高秘書嗎?怎么,高秘書今天是‘順道’沒空?”
盛少游早就從花詠那里得知高途辭職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受了沈文瑯這么多氣,現(xiàn)在有機會捉弄一下這人,盛少游樂意之至。
李秘書下意識地抬眼偷瞄自家老板,只見沈文瑯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風雨欲來。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解釋:“高秘書…高秘書已經(jīng)辭職了。現(xiàn)在是我跟著沈總…您沒見過我也正常…”
“高秘書辭職了?!”盛少游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意的驚訝,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訊。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格格不入的保溫桶,最終慢悠悠地落回沈文瑯那張極力維持平靜卻難掩煩躁和一絲狼狽的臉上,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惡劣、充滿幸災樂禍的笑容。
“恭喜高秘書啊!恭喜恭喜!”盛少游夸張地拍了兩下手,“看來是想通了!終于跳出火坑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好事兒啊!”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挑釁,看向沈文瑯,“哎沈總,你當時給高秘書一年開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把他挖到我們盛放生物來!你說,我要是讓阿詠親自去跟高秘書遞這個橄欖枝,憑阿詠和高秘書的交情,這事兒…能成嗎?”
盛少游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鉤子,精準地鉤在沈文瑯最敏感、最鮮血淋漓的傷口上,還惡意地攪動了幾下,欣賞著沈文瑯瞬間變得更加冷硬、幾乎要崩裂的側(cè)臉線條,以及那雙驟然噴火、恨不得將他凌遲的眼神。
“你他媽試試看!別以為有花詠護著你,我就不敢揍你!”
但下一秒,他看到盛少游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好整以暇,立刻意識到這混蛋就是在故意刺激他!那眼神銳利如冰錐,裹挾著被戲耍的怒火,死死釘在盛少游臉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床上坐著的那人早就被沈文瑯刺成蜂窩煤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知道你不是啞巴!”
艸,早知道花詠的病房里躺著盛少游,他不如直接去普通區(qū)病房,平白在這里又受一通窩囊氣!
第26章 高途當初也是這樣……
(審核,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的盛少游早就被沈文瑯凌遲了!
偏偏這人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文瑯的心尖上。
高途跟在他身后十年,如同他影子的一部分,他設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甚至hs集團倒閉。但在每一種可能里,高途都被他理所當然地、牢固地劃歸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從未有過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