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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桑籍被立為太子之因。
南極大帝走了許久。
立在殿外的央錯踏步進來,
“父帝。”
天帝身上的金光猝爾散去,手指隔空似是在觸碰什么,流露出懷念之意,“七萬年了。”
央錯抬頭,好似頭一次仔細打量他這位父帝。劍眉闊額,仍舊挺直的身軀在厚重的錦袍之下單薄又偉岸,珠冠熠熠,在他腦海中忽而與數千萬年前青巾束發面容溫和俊朗的背影重合。他眼前倏地菲光掠影一幕幕,幼時他身為極陽之子,為諸位神祇所教,于天外之地俯瞰各界,恣意傲然。畫面一轉,又是在極陽之府修習法術不到位時,天帝緊繃的面容與時而矛盾的神色,思及那日他闖入玄天域所見那個跪倒于地神色清醒卻無望的男子,憶起那三年天帝不顧神體有損日日看護團子。種種模糊一片,再變回高高于上。七萬載的時光本該彈指一揮,卻生生耗盡了這個人的氣血與期望。央錯驀地心酸起來,恍然發覺這個云臺之上眾生矚目的神君,早已老了。
多奇怪,陰陽與天,上神脫胎,如何會老?
會的,油盡燈枯,會死,便會老。
“父帝,你可曾悔過?”
“悔”字直直破空而來,好似當年元始天宮里那莊嚴端肅仿若從九天之上傳來的梵音,“你不悔么?”
“不悔。”
天帝輕微笑了一下,
“夜華不過五萬歲,倘或繼位,定然在諸多事宜上難能完全,你記得,無論如何,你是他的父君,”
央錯張口,卻見天帝步下云臺,直至他面前,
“便如我,自始至終,都是你的父帝。”
央錯除卻出生那一聲啼哭,未曾想過還有一日會覺出眼眶酸澀,“天地魂歸,鬼蓮身成,聚地陰收,那個人,會回來的。”
半響,
“寧死不見,他怕是,并不愿見我。”
央錯心頭一輕,耳旁忽而響起三百年前他曾于紫金闕問過的一句話,“當年,父帝也是這般守護我出世的么?”
他記得,因損耗了過多神力而些許疲憊的天帝未曾回答,只抬起手如幼時一般摸了一下他的頭。他驀地轉了身,“父帝,夜華忘了告訴您一件事。聚地陰六陣召集,那神魂碎片喚回最多的,不是鬼界,不在幽冥,而在”
“天界。”
魂碎而靈滅,偏偏,還記得那個人該在哪。
又偏偏那個人,走遍別界,從不敢期望可有一絲殘魂留戀于他。
……
天河回溯萬里,暗河河底于四海之下曲折蜿蜒,蝕浪滔天,汪肆浩渺。隨即一側烈焰連邊,翻卷的火龍自狹仄舊巷呼嘯而出,轟然湮滅。黑云壓界,金戈不停。
四海之內風云翻涌,乍起的水波席卷四邊。九霄被層層不絕的印為赩光,似是潑上了連天的血光,天河盡頭,連宋長袖一揮擋下即將沖下的一片江濤,冷聲道。
“鎖妖塔如何了?”
應龍騰起在云層間穿梭,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