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帝立于一卷畫軸之前,目光晦澀,愧疚、無措、彷徨、懷念等種種交錯浮現,夾含著延綿萬載的情,勾連出至今未了的糾葛。
他想了許久,似是想就這樣永永遠遠的想下去,直至三十三重天外傳來一聲清越龍吟。
他指尖微不可查的彈動。那畫軸之上,濃艷華色漸次褪去,從根及蕊,碩大鬼蓮悠然凋落,蓮瓣著色由深到淺,最終只留下干干凈凈的素宣一張。
似是從未畫過任何東西。
天帝始終再未有一絲動作。
慢慢的,他揚手,那畫卷呼的燃起一簇火,不過瞬息便化作了飛灰。魂身與一身紫華擦肩而過。南極大帝難以置信的回頭,“蓮綺的天魂?!”
天帝未搖頭亦未點頭,
“人間命格紊亂,你不坐鎮星盤,來這作甚?”
南極瞧他平淡神色再顧不得蓮綺神魂之事,飛身上前。命格之神的神色從未如此惶然,似是得知了一件驚天動地難以置信之事。天帝瞧他神色了然,“你知道了?”
南極氣急,一把握住他的手,命格之力傾潮入體。天帝不動聲色,片刻便見他神色頹然,“陽陰混合,神息錯雜虛空,經脈耗損,魂魄虛浮,當真如此……”
“我竟到如今才發現……”
天帝不以為意,
“以我一人之力,承載天道七萬余年,可見父神造我之時是何等用心?!?
南極面沉如水,一掌拍在了金石難摧的御桌之上,仿若九霄真雷突至,“替主存,替主存,我推演星盤本以為是你有劫數將至,不料卻是……你是讓那極陽糊了腦子么?為何要結那虛假婚約!”
這一語石破天驚,連帶著守于門外的央錯忍耐一般閉上了眼睛。
天帝為金龍,何故央錯,桑籍,連宋子子不同?
天地間不過一條極陽之龍,為何與別族通婚留下的三位皇子身上從未有半分別物的血脈之像?
鬼帝大婚舉世皆知,何故天帝之婚不過締約于天?又何故大皇子與結約同日而生?
還有那締婚于上古的帝后,誰曾見過了?
南極心頭掠過這些以往從未在意過的種種,心頭苦笑。是了,他早該發覺的,不過因鬼辛之故遷怒天帝,莫說這諸位皇子,便是連這天宮,他也動輒數百年不至一回。倘或無星盤之果,他不得不尋其因,翻至元始天宮那層層掩埋封印之下的婚契。
只怕直至天帝身死道消,他都未必知道,這天宮,從未有過什么天后。
天谷,竟從未結過什么婚契!
“……你竟借我父之能私自定下假約,以自身之源締結央錯三子,斬斷自身姻緣。你是瘋了不成,單以龍身同納極陰極陽,支撐天道,你當你乃創世神祇,一人便可護這天地六界!”
他怒聲愈發如吼,若非這整個通明殿所在浮空島皆被隔絕,恐已搖搖欲墜。
焚身過劫,陰陽相合。帝后攜手,方得共承天道。
此乃父神所傳,南極幾乎不敢想象,怎會有人膽敢一人承天道,一人納陰陽,以血肉修為日日損耗來換這天平地穩,直至魂燈燃盡,直至魂損魄消。區區七萬年,與神族漫長壽命而言,算得了什么?
被遺忘許久的錦年重現。從幼及長的真龍與靈胎。
屋內南極站立不穩的往后退了一步。屋外央錯仰頭,好似又回至萬載前,他闖入紫金闕親眼所見那尚未成型的幼小銀龍。
并非每一次以自身之源所成的龍胎皆有極陽之脈。他沒有,桑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