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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風(fēng)聲太大,夜華未曾聽明白他的每一個(gè)字,正欲再問卻只見鬼厲驀然起身,輕輕抱住他,雙臂在腰后松松收緊,顧左右而言他,“其實(shí)我有句不敬之言。自打我知曉這些事以來,初初覺得天帝挺冤枉,母后盜珠,父帝散魂,說起來與他都無直接干系,可最后,背著這些帳的人,反倒是他,后來我卻也不覺他冤枉了。不愛何成約,顧得無真言,娶了帝后又何苦來招惹旁人,守不住心守不得情,于父帝不義于母后不仁于帝后不忠于諸殿下無情,如此行事,一句不得兩全難不成就可為一切脫解?”
夜華初聽無甚,及至鬼厲自他懷中退出,
“鬼厲,你就從未想過為何父帝會(huì)在二入玄天域之時(shí),選擇了散魂么?既是早已決定了散魂,為何非要再去一次玄天域?當(dāng)時(shí)天鬼之亂不過千年,天道尚有余力,并未到萬不得已之時(shí)。魔封為四陽四陰所封,四陰破,四陽就會(huì)安然無恙否?極陰可封,極陽就不可么?你不曾想過,父帝掌控六界,當(dāng)真就毫無感知么?”
鬼厲聽出他話內(nèi)之音,臉色猝然一變,
“天帝?”
夜華在他唇上落下一個(gè)極輕的吻,心中泛上半酸不苦的滋味,思及與天帝在通明殿坦言的愕然。
一廂情愿的成全鬼辛與蓮綺,一廂情愿的認(rèn)定鬼辛對(duì)蓮綺情根深種,一廂情愿的以為鬼辛想要那至尊之位。七萬年來,那至尊之人眼觀漫天云海,心中扎得那根刺觸手既疼,不敢多思,不敢多猜,疼入肺腑,念入骨髓,最后都不敢去猜,鬼辛心中是否與他有情,明知早已沒了期望,還是種下慕子,毀了漫山遍野,仍心生不舍留了下來。
夜華最終咽下了將出口的話,
“等有一日,我慢慢告訴你。”
他不欲再言,偏頭,目光深不見底,
“鬼厲,我只問你一句話。”
鬼厲手突地被他握緊,生疼,聽見他狀似平和的開口,
“鬼厲,你會(huì)死么?”
“喚魂那日,你會(huì)死么?”
鬼厲方才被他問話所激起的猜測剎那間驅(qū)散。手被握在對(duì)面人手中,不動(dòng)聲色又拼盡全力方使得那手指不曾出現(xiàn)一絲一毫泄露人心的顫抖,“極陰之魂所需神力何等龐大,即便以鬼蓮為主,可我倘或敢言我半分傷不受,未必大言不慚,想來你是不信的,可若說死,夜華,你是盼著我死好另尋姻緣么?那你可千萬別找你二叔母那樣的,不然阿離……”
夜華受不得他以玩笑之姿說這些論及死生的話,一把將他慣入懷中,幾乎要將他溺斃在這個(gè)擁抱里,“那你為何要給我下忘塵,為何不讓我參與這場生死之戰(zhàn)?”
來了。
鬼厲彎了彎唇,心知即便在他懷中,夜華的神識(shí)也能將他每一寸神情瞧得分絲不漏,“父帝誰都不信,我若與天族為戰(zhàn),你勢必為難,我不愿你為難,何況,有忘塵之藥,自然便有重憶之物,我本想,等完了之后,你再如何怪我,見我受傷,也定不舍得難為我了。”
他言語細(xì)軟,夜華一時(shí)竟也不知真假,
“那就是會(huì)重傷了?”
鬼厲失笑,
“覆巢之下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