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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說的生硬,連宋不大舒服起來,不輕不重的拋出一句,“這時候不叫我三叔了?”
鬼厲被他一堵,默然不語,掩在蓮蓬衣帽下的臉籠著非正常的青白。連宋心道身承極陰,又養著一上神地魂,是該虛弱的,只是藏得太好,若非夜華所言,怕是自個是不怎注意的。他心中半信半疑,隨手折下一枝方冒芽不久的青柳,轉入正題,“鬼厲,你那藥下得可真是分量十足。”
鬼厲心弦繃緊,五指不自然的在袖中聚攏,
“他……出什么事了?”
連宋將冒芽不久的柳枝在自己掌心摩挲一會兒,倏地朝鬼厲擲了過去,帶起一陣噼啪聲,“強行壓制藥力才自錮神中清醒,偏又動用大量神力致使修為虛浮,如今重傷抵不過藥力卷土重來該是情理之中,說來這后果無甚大不了,不過就是修為盡失一兩月,被藥力折磨個幾遭罷了,想來是你下了手,如今自也不心疼,反正呢,這罪是我那侄兒甘之如飴的,疼得狠了,傷的重了,自己個兒忍忍也對,哪有讓心愛之人不悅的道理,你說,是也不是?”
漫不經心,字字誅心。
連宋這個人,不知是否因游走花叢風流千年之故,最是看得透風月人心,抓得住傷疤疼處,最是知曉一句話該如何拿捏著力度讓人疼而苦楚自知,疼而無言以對。鬼厲領教過不止一次,卻仍如上一次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可他心知倘若只是如此,連宋絕不至來尋他,“還請三殿下直言。”
連宋將他裹于厚重衣袍下的僵硬收歸眼底,便知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滿意地揚起下顎,鬼厲順著那方向,視線落在了自個方才接下的柳枝之上。
如今已是桃良之尾,不過幾日便要入了正陽,手中的抽長濕氣未褪,嫩芽柔且刺癢。鬼厲不明所以。連宋靠著身后樹,慵懶神態似是嘲弄又似是瞧熱鬧,古怪到鬼厲心生不詳,“你跟夜華怎么說也這么些年了?吾之真龍這個時候會出現什么問題,你是不知抑或,忘了?”
腳下濕潤的泥土裹著幼蟲的甜味濃烈如酒,鬼厲猝然盯緊連宋,面色一下子沉冷的讓人心驚,“不對,太早了?!?
連宋被質疑亦不心虛,真真假假坦坦蕩蕩,
“情難自禁是族之本性,春熱不入鶯時乃常理,神力充盈自不早,然今時不同往日,服下過錮神的龍可不多,你怎就敢確認沒有旁的干系?今個本君不過是來帶個信兒,管與不管,去或不去,鬼君不妨思量思量。我那侄兒是被斷了神力無力抵抗,你既知這情熱,便該明白沒了壓制該是個何等的狀況。鬼君生來為靈,想來是不知,晝夜高熱的滋味,比著那無間地獄之火可還勝上三分?!?
無間……
掌心被尖銳劃過疼得清醒,連宋做個四海水君倒是不如去做人間刑堂的包青天,一句一句皆是因果,哪里還有人逃得過?哪怕他心知肚明,錮神不過封神經脈,半點不具連宋口中旁的作用。
折顏,是不在青丘了,這鳳凰的藥,總比秦淮之地的要好。
他當然聽得懂連宋的暗示。神力盡失無力壓制骨子里的獸性本能,夜華何等驕傲,莫說忘塵無效,便是真的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