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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華也絕不會碰不相干的人而輸給□□,這般日日積累而下,又趕在負傷之機,怎會不生差錯?
連宋不至哄騙于他,但那話里隱藏了太多未言明之意。縱然夜華神力不足,偌大天族不說仙醫眾多也絕非無人可用,情熱不過尋常,即便夜華不愿讓旁人知曉,私自配一味或是尋其父大殿下替其壓制都并非困難之事。
那連宋來作何呢?做戲。
粉墨不施的一場戲,一場做于鬼厲看的戲。他們按兵不動,便是要逼鬼厲做一個抉擇,去還是不去?舍得還是舍不得?鬼厲不需思索便洞悉其中關竅。這是一個只可針對他的抉擇,賭的是他的心。夜華骨子里極為執拗,既是要逼他去見,那恐怕他便是寧可受盡折磨也絕不會妥協。
這個人,待自身是真的足夠狠得下心。
鬼厲咬牙,胸腔內滿溢的不知是怒氣還是心疼。
連宋見他神色變換,便知他心生掙扎,壓上了最后一句,“去不去隨你,可‘錮神’藥力兇猛,他若是再行動用神力壓制,那一身五萬年的精純修為怕是就真廢了。怎說你二人也曾真心一場,你若是能狠心見他如此,情無輪回緣,本君自無話可說。”
鬼厲手中的東西無聲無息化為了碎末,順著指縫漏了一片。他不信,央錯等人能眼睜睜看著夜華自損根基!他移開了目光,冷淡自若,“三殿下好生慷慨,東海拱手相讓只為來說此不痛不癢之事。太子殿下既是我族之敵,這樣的消息殿下怎是來尋我?本君又非醫師,而天族能人眾多,想必用不上我。”
他此話一出,連宋就知他心想為何,鳳眸微揚顯得傲氣而譏諷,“鬼厲,你當真并非打小就生于鬼帝身邊,不曾真真正正體會過何謂摒棄私情之道。一個為情而困不顧天下的太子殿下,你以為,父帝放棄了一個,還怕有第二個么?你莫忘了,你是這鬼族唯一帝脈,夜華可不是。”
鬼厲身形一動未動,連眼皮都懶得掀,
“三殿下以為我是三歲孩童,會輕易相信這種話?”
連宋搖首,笑得意味深長,
“本君未曾問你信或不信,鬼厲,你該問你自己,信或不信,于你而言,哪個是你心之所向。”
他不待鬼厲回話,袖子輕擺只余下了一朵緩緩墜落的雨時,“能讓他暫時壓抑而又與你有關之地,鬼厲,猜到猜不到,去又或不去,是你的事。”
鬼厲不加動作,立在原地,只聽得見腳下殘葉嘎吱作響混著他劇烈的心跳。
……
婆娑陰翳,老樹根死了成千上萬年,摸上去比昆侖山的石頭還要硬。新葉不生,舊葉頑存,一徑罕有人際,偶間有腐朽的手骨倒插,便有不知名的涼氣自腳底直竄入頭頂。
瘴氣里是比朝菌壽命更短的毒物,生而為尸,在耳邊咯咯桀笑,似人非人。
這里離妖界尚遠,妖族的肆虐興許還未來得及占領。可仍又與往日有了極大的不同。餓殍倒在官道,丟盔棄甲之兵隨處可見,人人臉上都是惶恐和麻木,路邊收不走的車攤殘破不已,破了外皮的果子被一哄而上,汁液紅紅綠綠染臟了一片塵土還有人貪婪的伸著舌頭去舔舐。再往外,森森白骨與衣衫襤褸的活人不足一尺之距,夜溫尤低,新倒下的鮮血不待凝固而順著昨夜的痕跡流匯,腥臭的水溝里分不清是人還是獸。
當然是人,只是自相殘殺的當口,也算不得人了。
墨淵一劍劈開數億毒蟲,聞到最深處若有若無的魔氣,厲喝一聲,“少綰!”
坐于樹梢之上的女子現了身形,微微低頭,望著他的目光嬌軟如舊,“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墨淵手中的軒轅幾乎握不住,
“你既是醒了,就該尋個地方好好修煉,為何非要卷入這人間之局!”
少綰長長的黛眉在瘴氣中瞧不清楚,
“這與我何干天鬼二族皆為神族,我蘇醒自保,難道你要我站在你之父神親手所造的極陽之主那邊不成”
墨淵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