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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同樣貪圖她容顏嬌美,聰慧過人。”
祁禎禎:“……”
祁冉冉那廂逗弄夠了她皇妹,扶著后腰正欲上前,起身的一瞬間冷不防被兩條沉甸甸的手臂墜得趔趄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發(fā)現(xiàn)天師大人不知何時已然在她胳膊上套了七八個分量十足的金鐲子,遂又無奈推了一把身前人,示意他將那些秤砣似的大金鐲全部取下來。
“禎禎,你總是想不明白這一點。”
三指寬的金鐲子次第脫手,祁冉冉轉(zhuǎn)轉(zhuǎn)酸麻手腕,不徐不疾地走向祁禎禎,
“來,你先告訴皇姐,你今日為何能如此輕松地從宗正寺里溜出來?”
“……”
祁禎禎那廂抿唇不答,祁冉冉卻也沒停頓,自顧自地繼續(xù)道:
“因為宗正寺上頭供著的是咱們皇后娘娘這尊大佛,而你又沾著‘皇后親育’的光,故而那處的官員之于你,向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瞧,你明明也是借了旁人的勢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怎的類似的境況放到我身上,你反倒要義憤填膺地怒我不爭了?”
祁禎禎立刻急赤白臉地反駁她,“母后怎么能一樣……”
“怎么不一樣?且不說你與她壓根兒不是血脈至親,便為血親又如何?”祁冉冉笑起來,“禎禎,我不妨將話同你說得更明白一點,父皇當(dāng)年若不是借了‘毫無親緣關(guān)系’的我母親的勢、鄭家的勢,這皇位今日還不知是誰在坐。”
“禎禎,既然都已入了爭斗場,那么,所謂‘光明磊落的好名聲’在未贏之前便不亞于桎梏枷鎖。我這人向來不喜給自己身上披枷帶鎖,能借到‘勢’便是我祁冉冉有本事,本事這東西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她又退回去,懶洋洋地往貴妃榻上一倚,
“適才那宮人報來的消息你也聽到了,父皇病重,皇后受你連累自顧不暇。”
“別說皇姐不疼你,禎禎,去尋外援吧。”
“此次你若能在不抄完三百遍經(jīng)文的前提下光明正大從宗正寺里走出來,我便在朝會之上承認‘落水’一事是我算計你。這大公主的位置,我便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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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jié)倒計時啦
第74章 值得
祁禎禎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喻長風(fēng)繼續(xù)往祁冉冉頭上插發(fā)釵,
“你如何就能確定她必會依你所言去尋外援,且這‘外援’還是給鄭大將軍送信?”
祁冉冉端起茶盞小抿一口,
“沒能成為大公主是她拋不開的心結(jié), 不能漂漂亮亮地贏我一次也是她拋不開的心結(jié)。平日里的祁禎禎或許還不會有強到失去判斷力的勝負欲, 但我如今已然將鄭氏的劣勢處境與她先前的‘棋差一著’掛上了鉤,她向來渴望得到鄭氏的認可,那便必不會允許自己拖了鄭家后腿。更遑論我還拋出了一個足夠吸引她的彩頭……”
就如酒筵飲宴猜枚行令, 弄盞傳杯, 宴上之人若一心求勝,比至最后, 往往會連最初參宴的目的都記不大清。
祁禎禎如今怒意上了頭,自然也不會意識到她與祁冉冉的這樁‘比試’, 甫一開始, 只是一場完全沒有必要分出勝負、甚至合該盡快無聲掩埋掉的釁端沖突。
桌旁的小銅爐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祁冉冉飲完一盞茶水, 剛想起身再蓄一盞,抬頭時忽聞腦袋頂上珠玉叮咚, 她頓了一瞬,拉過銅鏡一照,旋即一臉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喻長風(fēng),你要在我頭上建塔是不是?”
不過才說了幾句話的功夫, 喻長風(fēng)居然已經(jīng)給她戴了十幾支釵子了!
公主殿下這廂一旦另起了話頭,周遭原本肅寂的氛圍便也立刻隨之淡了點。喻長風(fēng)接過蓄水重任, 提壺為她將茶盞斟滿,指腹撥一撥她涼津津的粉白耳垂,在自后將人圈入懷中的同時低聲發(fā)問,
“都不喜歡嗎?”
外頭的鋪子里還預(yù)定著幾大箱,只是約莫要過一些時日才能送進來,但她眼下若沒喜歡的,他去催一催工期也未為不可。
“都喜歡的。”
祁冉冉很是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可是喜歡也不能全戴著呀,這樣好像瘋子。”
她邊說邊抬手去勾喻長風(fēng)的脖頸,待到天師大人順從低首,便笑嘻嘻地在他側(cè)頰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