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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的那伙人馬有些特殊,隊伍的規模要略大一些?!?
祁冉冉明知故問,“略大一些是多少?”
喻長風聲音平靜,“三千?!?
天子腳下三千精兵,且還藏的嚴嚴實實。
——嘖,真是個目無王法的悖逆之臣。
祁冉冉遂迭聲感嘆,五指穿過他如墨發絲,撫他的姿態就像在撫一只散漫休憩卻威脅力十足的猛鷙雄獅。
“喻長風呀。”
果然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深重忌憚??v使禛圣帝生性多疑,素來習慣以激進手段防患于未然,但他喻某人也的的確確就是個胸有城府又善于藏鋒的心機之輩。
提防喻天師這事不怨她那壞爹,畢竟若換成是她,保不齊會比禛圣帝做得更過甚。
“你還當真……”
喻長風終于吻到了她唇邊,聲音低啞,氣息灼亂,二指卻是輕輕一叩白玉令牌,示意祁冉冉將其收起,
“還當真什么?”
祁冉冉彎彎眼睛,抬手摟住喻長風的脖頸響亮回親了他一口,牙關松開,放他濕燙的佘進來,掌心同時微微一蜷,從善如流地笑納了她賢夫的幫扶,
“還當真是深得我心。等著!本公主今晚多寵幸你一次!”
***
初雪驟臨,宮里突然開始變得不太平。
最先‘受難’的是將禁足的韶陽公主惡意推入蓬萊池中的芷陽公主。
數道奏折像是盟約既定一般直達天聽,道道都在指斥芷陽公主行止無狀,目無尊長,眼底無人,不知高下。言辭之明銳尖利,連帶著撫養芷陽公主多年的鄭皇后都受到了波及。
其實這事本可以用‘姐妹胡鬧失了度’輕輕揭過的,但奈何兩位公主身份特殊,近來又適值先皇后俞瑤的忌辰。
手足不和多是長輩齟齬,誰不知道韶陽公主是先皇后誕下的唯一子嗣,芷陽公主又是繼皇后膝下的唯一子嗣。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而今,‘繼母’卻明晃晃地借著自己女兒的手公然整治了‘前主母’留下的女兒,這事莫說一國之母不該做,便是放在尋常人家,傳出去都是要被鄰里戳脊梁骨的存在。
更遑論‘公主殿下落水時’恰好還是‘天師大人尋妻時’,誠然喻天師平日里慣不喜歡與人計較,可一旦動起怒來,便是無庸置疑的雷霆盛怒。程少卿的前車之鑒不還在那兒明晃晃地擺著呢?芷陽公主此次自然更不可能安適如常。
于是乎,奏報呈畢的第二日,歲星殿中守衛盡撤,祁禎禎一力攬下所有罪責,素衣脫簪,只身入宗正寺受罰,三百遍千字經文,抄不完不許回宮。
……
再來便是禛圣帝。
據說祁禎禎入宗正寺的翌日傍晚,禛圣帝便因‘姐妹鬩墻而憂心如酲’生了惡疾,病懨懨昏厥了好幾個時辰,直至朝會在即,天光大亮也不曾轉醒。
宮人報來這消息時,祁禎禎正站在歲星殿中與祁冉冉惱恨叫囂。她也算是有些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自宗正寺一路回到宮廷內院,祁冉冉一面感慨著自己這歲星殿還當真像個篩子似的誰都能進,一面掀掀眼皮,聽得祁禎禎憤憤不平道:
“祁冉冉,我真瞧不起你,借男人的權勢算什么本事?”
“什么算什么本事?”
祁冉冉唇角一翹,懵懵懂懂一眨眼,很是嬌羞地往喻長風懷里鉆了鉆,
“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我離不開我夫君?!?
“……祁!冉!冉!”
祁禎禎被她氣得咬牙,一雙杏眼緊緊盯著祁冉冉與喻長風親密相擁的膩歪身影,瞳孔瞪得溜圓,簡直恨不得徑自沖過去將人一把拽起來。
“你……”
她攥了攥指,心下略一思忖,很快又將主意打到了喻長風身上,
“天師大人,您難道也不介意嗎?我皇姐早前與褚侍郎相交甚密,關系匪淺,為了他甚至不惜與你兩地分居。然褚侍郎如今勢弱,她便又隨風倒舵同你恩愛,可見這‘恩愛’里并不含有多少真心,她純粹就是貪圖你聲威顯赫,位高權重罷了?!?
‘被貪圖’的天師大人彼時正在認認真真地為公主殿下試戴首飾,盡管二人的夫妻關系當下已然‘名副其實’,但他約莫還是有點被朱小少爺送來的那支蝴蝶釵給刺激到了,是以今日一早,恕己便自宮外搬進來兩方半人高的紅木箱,其中滿滿當當,放的都是天師大人為自家夫人精心置辦的頭面飾物。
此時此刻,一支銜珠虬龍簪幾乎壓著祁禎禎的話音被他插進了祁冉冉的鬢發間,喻長風心無旁騖地整理好碎發,又捏著公主殿下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末了,心滿意足地收回手,視線還落在祁冉冉身上不曾挪開,話倒是對著祁禎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