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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長風在狂風驟雨的繚亂里抱著人翻了個身,圈著懷中的溫香軟玉愛不釋手。又過片刻,他才終于舍得松口,吐納平穩了一點,盡管一雙眸子依舊暗得驚人,
“今晚……”
“表姐!”
外頭忽地傳進來一聲高呼,是出門的俞若青提著食盒跑進了院中。
“表姐你在哪里?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你快出來。”
雀躍聲線伴著不規律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間或還混雜有幾聲開門關門的動靜,顯然,因著沒能及時得到自家表姐的回應,俞表妹此刻已經自發挨個搜尋起了屋子。
……繼續自然是無法再繼續了。
甚至于今朝后半日,祁冉冉都極有可能不會自己待在書房里。
天師大人依據前幾日的經驗極快想到了這一點,繃著濕.漉.漉的薄紅唇角深深吸了口氣。
祁冉冉長睫扇動,很是稀罕地盯著他隱忍不悅的臉反復端看,看著看著就又笑了起來。
“起來,讓我出去。”
她輕輕拍了拍喻長風撐在她身側的、因為用力而顯出漂亮線條的結實上臂,
“表姐夫怎么當的?要做好表率懂不懂?”
喻長風嗓音沉沉地‘嗯’了一聲,伸手撫了撫她柔軟的唇瓣,又細致攏了攏她微微濕.濡的汗涔的發。
末了身子一翻,主動避讓開一條通路,面上還是不高興,但到底放了她自由。
***
趕在俞若青風風火火地一把推開房門前,祁冉冉淡定走了出去。
她的臥房位于整座宅院的西北角,房前一簇小花圃郁郁蔥蔥,平日里權作為隔擋之用。
此時此刻,站在花圃對側的俞若青見她露面,當即裙擺一提,踮著腳就要自花叢中央橫跨過來。
“停。”
祁冉冉忙抬手制止她,自己快步走了過去,“做什么急成這樣?你是真怕我餓死啊。”
“不止是吃飯。”俞若青沖她皺鼻子,“表姐,衙門那邊有新消息了。”
當地府衙對孫掌柜的偏斜包庇全無忌憚,原本今早都要將人放出來了,元秋白從喬大娘那處聽到風聲,帶著俞若青與天師府的令牌就殺了過去。
“表姐,表姐夫的名號可真好用。”
因著小小一枚令牌,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被‘撥亂反正’的判決結果令俞二小姐大為滿意,
“我瞧那令牌的地位較之圣旨也不遑多……”
“若青。”祁冉冉突然打斷她,“別亂講話。”
俞若青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心虛一低頭,乖乖開口應了聲‘是’。
……
簡單用過午膳,祁冉冉無視天師大人如影隨形的深晦目光,徑自埋頭入書房,著手開始做正事。
她復又拿出那枚從褚承言處得來的新印章,仿著他的筆跡口吻寫下密信,信上沒提榮國公府的事,而是著筆列了幾處自己從前設立、卻在離京之前已然秘密處理干凈的消息據點,模棱兩可地描述了幾句便吩咐蔓生著手去查。
緊接著,她又就褚侍郎私建宅邸,與鄭寺卿一道暗下會晤外官寫了另一封信箋,火漆一封信口,連同上一封密信一起送回了上京。
托前世‘長久共事’的福,她自詡對褚承言的行事習慣還算了解,那人是極為機敏謹慎的脾性,絕不會將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訊息題于紙上再落下把柄。
而與此同時,只要沒有外力催動,那些埋在公主府地下的火.藥.桶也斷然不會自發爆炸,是以當前最重要的絕非反復提及黑.火.藥,而是給褚大人找些旁的事消耗精力,使其無暇其他。
她不清楚褚承言口中所謂的‘知道她想做什么’,其中‘知道’的準確程度究竟能有多少。坦而言之,最開始在黔州城遇見褚承言時,她本以為這人之所以會千里迢迢尋來此處,純粹是因著他主觀臆斷自己從此之后將再不歸京。
可經過今日一番試探,她又隱約覺得事實似乎并非如此。
重生之初,她曾嘗試調查過褚承言的身世,只是鄭皇后此前施為的痕跡消得太過干凈,她多番輾轉,最終也只是查出褚承言是鄭氏一支旁系族親中的外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