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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長風道:“不用,我自己來。”
“行。”
元秋白對這回答半點不驚訝,語氣如常地接著安頓他,“手上生了汗就及時擦,不可浸濕傷口,但也不能著涼,務必要讓她今晚褪熱。以及,不清楚你們家公主殿下的睡姿如何,腕子上的銀針切記不能掉。”
喻長風頷首,見他開始收拾醫(yī)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又問了一句,“明日還需施針嗎?”
“需要。”元秋白放下衣袖,“明日一次,后日一次。怎么了?”
“沒什么,施針記得選在我在場的時候。”喻長風搖頭,略一停頓后又不甚熟練地道:“今日多謝你,還有恕己。”
元秋白‘嘖’了一聲,“喻長風你客氣成這樣就真的很嚇人了。”
他終于收拾好了醫(yī)箱,起身離開前將恕己也一并帶了出去,喻長風目送著他二人自外合上房門,直至內室之中再無旁人后才收回視線,重又凝視起懷中的祁冉冉。
許是參丸與當歸起了作用,祁冉冉睡得不若方才那般瞑沉,她微蹙著眉,口中呢喃著喊疼喊熱,不甚舒適地掙扎了兩下,沁著汗珠的前額本能就要往體溫偏低的喻長風身上湊。
喻長風一手固定住她施著針的右手,另一手將她汗.濕的長發(fā)撥到一側,腦袋左偏露出脖頸,貼心地給公主殿下騰出一個擱置額頭的位置。摟著她的手臂同時用力,箍著細.軟的腰肢將人往上提了提,連帶著被子一起抱進懷里。
祁冉冉意有所感,毛茸茸的額角劃過他下巴,默契埋進天師大人的頸窩之后又適意地蹭了兩下,片刻之后動作一停,仿佛重又睡著似的,安安生生地癱住不動了。
喻長風卻知道此刻還遠不到她安生的時候,她燒得更厲害了點,鼻子也堵了,沉重火.燙的氣息呼哧呼哧地噴灑在他赤.裸的脖頸間。
誠然他很不習慣與人親近成這樣,但之于他的所有原則在面對祁冉冉時似乎都會被打破。
他莫名想起了過去,上一次照顧生病的公主殿下還是在數(shù)年之前,那時候他已經被祁冉冉藏在小屋舍里偷偷養(yǎng)了大半年,戰(zhàn)場上受的大傷小傷基本痊愈,是個‘只要想離開便隨時能離開’的利落狀態(tài)。
但鬼使神差的,他沒離開。
所以當俞瑤循著蛛絲馬跡找過來的時候,他心下先是一沉,繼而便詭異生出了一種‘私下里拐帶人家女兒’的微妙的心虛感。
但好在俞瑤來見他的目的并非是要趕他走,容顏姣好的婦人先是認認真真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是審視的,其中卻無半點輕慢惡意。少頃,許是確認了他確實非奸猾之輩,她才緩緩嘆出一口氣,開門見山地提了要求,
“今日我必須出門,快些明日歸來,慢些或得后日,但我女兒生病了,煩請你去照顧她。”
彼時年少的天師大人比如今還不會照顧人,但他經過祁冉冉近半年來毫不客氣的欺壓使喚,對于這等‘奉令承教’的使令已然接受良好,聞言便點了點頭,第一次隨俞瑤進入了那座供她母女二人藏身避世的隱秘宅院。
……
懷里人很快有了輕微掙動的跡象,喻長風回過神來,搭在祁冉冉右手腕上的指腹稍稍用力,不輕不重地壓制住她無意識的撲騰。
祁冉冉掙了兩下沒掙開,迷迷糊糊間察覺背后貼著個人,身軀幾乎瞬間僵硬。
但緊接著,熟悉的信靈香氣綿延而至,祁冉冉一怔,聲音悶啞地確認了一聲,
“喻長風?”
“嗯。”
緊繃的身體遂再次放松,祁冉冉收起戒心,沒骨頭似的重又靠了回去。
可惜僅只靠了一小會兒她就第三次掙扎起來,全身都被罩在被子里,暖烘烘熱滾滾,恍惚間只覺連頭發(fā)絲都隱隱散發(fā)著熾灼的火氣,
“喻長風,我好熱。”
她邊說邊去扯喻長風箍在她腰間的小臂,“你放開我,我不要蓋被子了。”
喻長風壓著被角巋然不動,“不行,你起熱了,要發(fā)汗。”
他捉住她亂動的左手,半點不留情面地重新塞回被子里,威脅也是無比嫻熟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