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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第多少次將刀刃插入窗欞,試圖挑開窗閂但失敗后,祁冉冉緊捂住唇,極為克制地咳了兩聲。
直接穿著寢衣來‘用藥’確實有些不禮貌,但她也不愿夜夜都裹著繁復的白日衣衫將就入睡,遂便選了個折中的法子,備出幾身簡易舒適卻又不會太過失禮的輕薄襖裙,權當作自己的‘服藥衣裝’。
此時此刻,沁涼夜風再次過境,祁冉冉身子一顫,喉頭癢意上涌,兩聲急咳復又溢出,手腕隨之微微抖動。
啪嗒!
下一刻,原本嚴絲合縫的小窗竟意外被這抖動震開了一道小小縫隙,祈冉冉頓時大喜,抬手便將窗子更推開了些,一面感慨著自己當真是有做賊的天賦,一面斂起裙擺,忙不迭探頭爬了進去。
因著不確定喻長風是否已經因為迷香陷入沉睡,她不敢早早點蠟,只能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摸索著徐緩前行,期間被桌角矮凳磕到腿腳也不敢喊疼,勉力忍耐著哼唧幾聲,而后再跌跌撞撞地繼續往里走。
好不容易來到榻邊,她屏氣凝神,徐徐彎下腰肢,憑著直覺與夜色里模模糊糊的精致輪廓去探天師大人的鼻息是否綿長。
手指顫顫巍巍地伸出去,第一個觸碰到的就是溫涼的喉頭凸.起。
祈冉冉暗‘嘖’一聲,吸取教訓,二次探臂時微微將手向上挪了一點。
柔軟指腹很快觸及到另一方更為柔軟的物什,是如雨中花瓣一樣的觸感,薄韌,濡.濕,再微微向里探一探,還能隱隱感受到一方狹小潮.熱的滑.潤……
祈冉冉眨眨眼睛,腦中一個怔愣,突然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是喻長風的舌.頭。
她頓時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手,只覺耳朵尖忽地就有點熱,心跳也莫名其妙加快了些。
榻上的喻天師也在這時霍地翻了個身,頗具威懾性的高大身量往里一側,面容朝向墻壁,只將個沒長眼睛、能任她隨意放肆的后背正對著她。
祈冉冉加劇的心跳遂又極快地平穩下來,她不再耽擱,利落安置好固定手腕的綢帶,再搬來矮凳燃起蠟燭——
而后,就這么輕手輕腳地躡足上榻,湊到了喻長風身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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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招惹
天師大人的臥榻床板硬得沒天理,剛躺下去就硌得她又咳了一聲。
這聲重咳來得措不及防,弄出的動靜簡直比方才撬窗時還要大,祈冉冉自己都被驚著了,急忙又爬起來,一手撐住身子,一手探過喻長風背對著她的挺拔肩臂,動作間沁涼長發如水傾瀉,幾乎快要蓋住天師大人的半張臉。
手指第三次小心翼翼地伸過去,這次她倒探得準,指腹于他嘴唇之上輕巧一滑,確定他鼻息平穩沒被吵醒,而是真切陷入了沉睡,遂便懈了心神,克制緊繃的肢體囫圇一松,安安靜靜地癱倒在了他身邊。
背對著她的喻長風聽見祈冉冉呼出一口長氣,一時間竟也破天荒想學著她幽長喟嘆上一聲。
他覺得祁冉冉今夜大抵是真的有點中邪了。
自然,他自己也不見得有多正常。
身為天師府最年輕的掌權者,他在繼嗣時期就已經被族中宗老或直接或間接地磨去了所有作為‘人’的本能欲.念,莫說如今已過弱冠,便是十四歲時初上戰場,他在面對云譎波詭的各色煽惑時,都能將那份‘非人’的理智保有得近乎完滿。
可方才祁冉冉爬上臥榻的那一刻,他居然恍惚聽見了自身筋骨之中原始流竄著的占有掠奪重新醒覺叫囂。
長久身居高位帶來的完足掌控幾乎瞬間讓他對這陌生又危險的失控感生出鎮壓之意,
所以,他才能在祁冉冉肆意撫過他的喉.結唇.舌時,阻止自己對著公主殿下那根不知死活的滑.膩手指頭闔齒咬下去。
但好歹,公主殿下安生了。
不論她此番舉動所求為何,至少他二人當下終于能夠就此度過風平浪靜的一夜。
天師大人如此想著,下一刻,他就感覺身后的祁冉冉再次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公主殿下同他倒是真不見外,即便夤夜翻窗而來奪人臥榻,整個人也沒有半分規矩繩墨的老實自覺。
喻長風都無需回頭,自小訓練出的如兇獸一般敏銳的感知力便已經準確覺察出了她的所有動作——
先是如貓兒展腰般自在抻了抻手腳,而后又循著他的方向同樣翻了個身,凸起的脊背微向后弓,脖頸也淺淺彎下去,柔白面頰緊蹭上他的后背,鼻尖抵住他背心,東聞聞西嗅嗅,也不知想嗅到什么。
半晌,溫潤柔軟的掌心慢緩緩貼上他腰際,恰如一株纖柔靈巧的蔓生植物,馥盈盈韌盈盈,起先只是試探性地捏住了一點寢衣布料,沒覺出什么抵抗后又徐徐向前延伸。
柔弱又無害的,討巧又漂亮的,只待占得了必勝先機,便會猝然霸道吞.吃盡他整個軀體。
喻長風眉頭緊擰,感受著那只軟綿綿的手一路滑.動向下,只看五指的朝向,似乎是要……
要解他腰間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