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本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冉冉大張開嘴,然身軀卻只能如離水的魚般徒然顫動兩下,脖頸連著后背緊繃成一條近乎平直的生硬的線,瞳孔劇烈收縮,卻是連聲痛呼都喊不出來。
好疼……
仿佛躺在砧板上被敲骨榨髓,四周都是震天熾焰,恍惚間竟好似能聽到自己被開膛破肚的聲音。
祁冉冉用盡全力攀住幔帳,掙扎著翻了個身。
她在電光火石間猛然猜到了疼痛誘因——但凡她思及前世種種亦或固于復仇執念,不出兩個時辰,這股熟悉的疼痛必會氣勢洶洶殺伐而來。
以及這一次,那件能夠有效安撫疼痛的云鶴袍也失效了。
窗外霍地刮過來一股冷風,呼啦啦吹得樹梢凄聲嘶嚎,黑黢黢的夜色搖身一變,囫圇成為鬼魅的眼,冷漠又安靜地注視著她,居高臨下地等著她屈服。
——放棄吧,何苦囿于仇恨?
——重生來之不易,應天受命才是解脫。
七七八八的紛亂念頭雜沓而至,無一不在勸她放下執念,莫要強行更改命運軌跡。
祈冉冉痛苦攥緊指尖,半晌,忽地咧嘴笑了笑,一排沾了血的小銀牙順勢呈露而出,烏發紅唇黑眸子,渾然一片寒森森。
她就在這威逼的注視下奮力昂起了脖頸,陰惻惻望向榻頭。
而后,帶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瘋癲,孤注一擲地重重撞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
盆友們,下一章還是周四早上9點[豎耳兔頭]
第12章 神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如此久還是昏了如此久,只知道再次恍恍惚惚睜開雙眼時,茂密黑發遮掩下的額頭已然冒出了個紅腫的小鼓包。
腦子里不再亂哄哄,心肺處的疼痛雖尤然存在,較之昨夜卻已好了許多。
祁冉冉聽著外間不住傳進來的嘈雜動靜,將額前碎發向下撥了撥,推開房門,隨手攔住了個路過的白衣弟子。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那白衣弟子尚在扭頭招呼著身后眾人,視線落在別處,口中倒還在答著她的話,
“山門殿的出入口從今早開始就被人用五輛輦輿堵得死死的,他們真是欺人太……”
他邊說邊轉過頭來,待看清攔住他的人是祈冉冉,忿忿話音登時一頓,
“沒,沒事。”
祈冉冉皺眉,“輦輿?上京城中除了太仆寺,哪里還有輦輿?莫非是宗正寺的人又借故來鬧事了?”
“……”白衣弟子支支吾吾,“奉一師兄說公子下了令,不許我們打擾公主靜養,我,我不能……”
知道天師府規矩嚴,祈冉冉當即轉頭,不欲再為難他,直接回房取了馬鞭,縱馬便向山門殿疾馳而去。
她眼皮跳得厲害,直覺今日這一遭較之前幾日怕是更難以善了,畢竟宗正寺再倚勢挾權,比之天師府到底還是相形見絀;加之鄭寺卿又是個官場里沉浮多年的笑面虎,若非萬不得已,那人絕不會公開與喻長風叫板至此。
心下起了急,馬騎得便也格外快,肺腑處的燒灼之感再次浮現,祈冉冉咬牙忍下,俯身緊貼馬背,又朝后重重甩了一鞭。
如此這般行了一刻不到,巍峨華表便已近在眼前,祈冉冉高居馬背瞭目眺望,果然就見平日里莊嚴肅寂的山門殿前雀喧鳩聚,披堅執銳的禁軍黑壓壓圍了一圈,伺機落井下石的宗正寺少卿傲慢立于右側,五輛輦輿當置其中,將殿前空地徹底占了個嚴實。
正對面,奉一與恕己則一左一右站在殿門兩廂,身后十數弟子伴同逐隊,個個神情嚴正,如箭在弦。
雙方雖尚未于明面上生出沖突,然劍拔弩張的對峙之勢已然暗流涌動。
此時此刻,兩方人馬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她的到來,恕己先一步小跑上前,在她翻身下馬的間隙里壓低了嗓子小聲問她,“公主,你怎么出來了?”
祈冉冉同樣小聲回他,“生出這樣的事怎的也沒個人來通知我?還有,喻長風呢?”
恕己從她手中接過韁繩,“公子與元公子今日辰時不到就下山去了,眼下還沒回來。至于他們……”
正說著,成隊的禁衛突然如水流般左右分開,一身著宮裝的婦人傲慢昂首,自人群最末緩緩踱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