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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吃痛‘唔’了一聲,接著卻又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水潤紅唇微微張合,含住指腹吮了兩下。
這匕首被她暗自磨了許久,捅刀的姿勢也私下里練習了許久,可如今這般一試,她的著力點似乎還是有些不大對。
喻長風那時候是怎么教她的來著?
她又站起來,自角落屜柜中取出個備用的軟枕頭按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詞著‘胸骨左緣再下兩骨’,左手循循摸索,右手反手持刀,臂膀高高揚起,隨即又奮力朝下一刺——
“咳咳咳!”
自己的心口處反倒先一步爆發出一陣劇烈疼痛,祁冉冉登時腕子一軟,急忙跑到桌邊喝茶,兩盞溫水囫圇灌下去,肺腑處的痛感才緩緩淡了些。
“嘖,為何會斷斷續續地一直疼呢?”
她對喻長風的診脈結果倒是沒有絲毫存疑,那人雖不專攻醫術,解決個尋常的頭痛腦熱卻是手到拈來。
“真是麻煩啊。”
捂著心肺復又重重喘了兩口氣,祁冉冉撐住桌角,有點懷疑自己這毛病怕不是什么重生之后的詭譎遺癥。
她在心里默默期望著喻長風的藥快些起效,能趕在她有所行動前將她治好,否則屆時……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進來一陣敲門聲,祁冉冉驟然回神,將枕頭往榻下匆匆一塞,眸中冷意一收,起身就去開門。
兩扇門板緩緩啟開,來人還恰巧就是她欲要結交的元秋白。
“公主。”
祁冉冉眉眼彎彎,大度揮手道:“堂兄客氣了,叫我名字就好。”
她頓了頓,“或者叫堂妹也行。”
“堂妹。”元秋白從善如流,“喻長風讓我來給你診脈,你……”
他說著,本能抬眼望向祁冉冉,話音卻在瞥見她較之方才明顯蒼白的臉色時忽地一頓,“你現在不舒服?咱們用膳時你的面色明明還沒這么難看。”
祁冉冉急忙搖頭,唯恐自己的‘身體不適’會成為喻長風帶她離開上京的阻礙,“沒有。”
她笑著迎他進門,“大抵是屋子里的冰鑒太涼,我開窗通通風就好了。”
元秋白隨她步入房中,單刀直入要為她請脈,二指搭在她腕間靜默凝眸,半晌之后眉頭微蹙,語帶疑惑道:
“奇怪,你會咯血,可脈象卻又沒什么大的異常。你自己有感覺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祁冉冉‘唔’了一聲,斟酌再三,盡量將自己的不適描述得無傷大雅,
“心口偶爾會泛疼,但也沒那么疼。肺腑偶爾會有燒灼感,但做個吐納就會好很多。”
……
公主殿下這廂尚在勉力地邊說邊找補,元秋白聽進耳中,再憶及喻長風適才叮囑,心下卻是止不住地想要笑。
他幽幽感慨,旁人都傳喻天師與夫人形同陌路,琴瑟不調,可人家就知道自家的這位公主殿下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實則卻有些諱疾忌醫,頗具幾分孩童習性。
面上倒是不露笑意,鄭重其事地叮囑祁冉冉道:
“雖說是夏日,但冰鑒的確不宜太涼。每日也要略微早起,偶或習些五禽戲,配合吐納天地靈氣,這些都對你身體有好處。稍后我會再開個方子交給喻長風,你依著他的安排按時喝藥,約莫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祁冉冉一一頷首應下,見他言畢斂袖,是個欲要離開的意思,自己便也作勢起身,試圖送一送他。
不料元秋白衣袖一整,卻是反手從袖袋中取出個精致的小錦盒,嗓子一壓,突然神神秘秘地道:
“堂妹,喻長風交代我的公事辦完了,接下來,堂兄想同你談談你我的私事。”
錦盒開啟,露出其中一支銅錢紋樣的精致發簪,“堂妹最近和若青見過面嗎?可否替我將這發釵交給她?”
俞表妹的全名正是‘俞若青’,她小了祁冉冉一歲,如今恰是待字閨中的年紀。
祁冉冉頓時一愣,“你……”
誠然知道前世的相幫不會無緣無故,但她萬萬也想不到這點‘緣故’竟會直接落在男女之情上。
她瞋目結舌,“你和若青有來往?什么時候的事?她怎的從未和我提起過呢?”
元秋白頓時表現得比她更驚訝,“從未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