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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背影一動不動,回答她的依舊只有山風。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
“唐頌……”她實在有點摸不準了。
“思考的思?”幾秒后,她聽見他的聲音。
“啊?”她愣住,“哦,不是,是……斯……斯文的斯。”
“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
☆、伊人歸去
唐頌只炒了兩個菜就沒心思繼續了。
聽見響聲,陶斯淼也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猶豫著問道:“你……這里有酒嗎?”
她看見唐頌的臉色嚴肅起來。
“我們也這么長時間沒見了,你怎么就不能和我說幾句話?”陶斯淼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多了。”他說。
“我想多了?”陶斯淼眼角眉梢吊起一抹笑,“唐頌,我呆在日本這兩年,給你發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電話?你回復幾次,接聽幾次?”
“不知道,還是沒數過?”她自問自答,情緒激動起來,“但我都記得,一次一次的都記得。”
曾經那樣驕傲的她,會因為等不到他的短信回復而焦躁。好不容易聽到他的聲音,卻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干澀地憋出幾個字就無奈地掛斷。
她不甘地想,為什么提出分手的是她,念念不忘的也是她。她的離開似乎沒有給他造成任何的影響,仿佛四年的相處只是一場夢,自作多情的只是她。
莎翁曾說,再深刻的記憶,也有淡忘的一天;再愛的人,也有遠走的一天;再美的夢,也有蘇醒的一天。該放棄的決不挽留,該珍惜的決不放手。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為彼此傷害過;也不可以做敵人,因為彼此深愛過。
那么,她和唐頌是什么,陌生人?這是比朋友和敵人更可怕,更讓人心寒的關系。
唐頌的沉默仿佛又讓她回到那個吹著冷風的,冬夜的山頂。
但那次,失望過后還有希望。
這次,她有種預感,她等不到任何的回應了。
“唐頌……”終于,她調整了呼吸,“我要結婚了。”
“……”
“可是我不想結婚……”她緊緊地攥著他的手臂,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她的痛苦,“真的,我并不愛他……”
餐桌上有一股沉悶的氣氛。良久,她似乎聽到唐頌嘆了口氣。但那絕對不是做了某種決定的前兆,而是一種夾雜著不耐煩和無奈的聲調。
到了最后,她實在支撐不住,哭出聲來。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胸口上下起伏,整個人像一只斷了桅桿的船只,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上,看不見燈塔,辨不出方向。
這讓唐頌覺得不知所措。
女人的眼淚是能夠激發男人的腎上腺素的。
但顯然,這并不適用于所有的男女。
半個小時后,唐頌拎著行李箱,送陶斯淼下了樓。
他幫她攔了輛出租車,她坐進去,然后對他說:“唐頌,其實你有時候挺混蛋的。”
他沉默著,沒有反駁也不像在生氣。
“唐頌。”陶斯淼的眼眶又紅了,可是這次她極力隱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而是哽咽著說,“如果我早點知道……你是一個不會回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