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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到現在,又過了八年,那孩子可還活著?傅太醫看著月色,這罕無人跡的地方不但是自己終老之所,也是品嘗回憶的地方。
正想走回屋里,忽然聽見遠方飛禽群起。有人來了。
他抬頭,沒一會兒便瞧見有人驅車而來,雖然十年不見,但他知道他是誰。
「老太醫!」
傅太醫向他作揖。「大皇子為何來此?」
蕭玉瑾下車,掀開車簾。「我來是為了救人。」
傅太醫走向車子一探。「此人是?」
「玉璘要我跟您說,他將句芒神樹種在這人的書房前。」
傅太醫聞言眼眶一紅。「快將他扶進屋里。」
兩人將殷昊承放置床上,傅太醫連忙把脈,又是瞇眼,又是皺眉。
蕭玉瑾看他這付模樣,不禁著急起來。「很棘手嗎?還是缺了那味藥?」他急急地拿出鐘寧向父親索來的藥品。
但傅太醫只是搖頭。「他來之前,是否已經喝了七皇子的鮮血?」
蕭玉瑾點頭。「他三日前中毒之時,的確喝過小七的血。」
「這些年來,七皇子試藥百千,身體早與常人有異,他的血既能害人,也能救人。此人所中之毒雖為宮中秘制,但敵不過七皇子所中之毒,他中的毒在一開始就讓七皇子解了。」
「那他為何不醒?」
傅太醫從沒見過這樣的脈象,忍不住嘖嘖稱奇。「七皇子身上的毒性不是尋常人能擋,但此人筋脈甚為奇異,雖然他中了七皇子身上的毒,卻沒有太大的影響。」
「太醫曾說過,小七中的毒是至陰之毒,此人修行的乃是至陽神功,這一消一長,是否就是其中奧妙之處?」
「這個老夫也不知。」傅太醫嘆氣,一面聽著蕭玉瑾過于簡略的說明,一面忖道。「不過,老夫猜想,七皇子向皇上求了這些藥引,只是想要引開皇上的耳目,讓皇上放下戒心,順利地將人送走。」
蕭玉瑾一愣。「傅太醫是說小七是刻意為之?他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會不會是……」他的聲音止在瞧見自己眼前坐起的人身上。「殷門主?」再怎么奇異,也未免也好得太快了吧?
殷昊承作揖,轉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聽聞門口的馬車遠去,蕭玉瑾嘆氣。「真是個急性子。」
傅太醫卻笑了。「此人便是七皇子鐘情之人?」
蕭玉瑾直言。「是。」
不若親生父親的再三阻撓,只見這個如師如父的老人點頭含笑。「極好。」
「小七若知道太醫這么說,肯定會開心的。」
傅太醫點頭。「倘若他愿,讓他來見我最后一面吧。」
蕭玉瑾作揖。「蕭玉瑾定當轉達。」
傅太醫看著窗外,明月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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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四日,鐘寧躺在自己的床上,斥退了太監、宮女、太醫,拒絕了所有的治療和探訪,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蕭伯源瞧他這樣,又急又慌,但鐘寧武藝高強,他不讓人靠近,誰也不能接近,包括自己,也只能站在門口喊話。
「玉璘,你這是何苦?」看著他如此堅絕地消耗自己的性命,蕭伯源熱淚盈眶。
鐘寧輕道。「皇上既敢讓他喝下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