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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該知道,他活,我就活;他死,我就死。」
「玉璘,你……你說的是什么話?」蕭伯源揮揮眼角。「你難道想要讓朕這白發人送黑發人?」
鐘寧閉上眼,連回話都不想。
見狀,蕭伯源心頭泛疼。「朕是舍不得你,并不是故意要害你,要你有什么閃失,叫朕怎么向你母后交代?」
鐘寧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玉璘,你……你別這樣……」任蕭伯源哭得老淚縱橫,鐘寧不理就是不理。
見到兩人這樣僵持,一旁的蘇公公忍不住道。「皇上還記得……記得皇后娘娘離去那日的情景嗎?那道密旨……」
蕭伯源一聽,連忙嚷道。「給朕住口!」他惡狠狠地瞧了蘇公公一眼。
蘇公公嘆氣,連忙噤聲,但兩人說的話卻讓半昏半醒的鐘寧聽了去。
母親臨去前還有道密旨嗎?他想了又想,終于想起剛離開宮時,母親曾向自己說過,有朝一日也許他們兄弟三人會用到的那道密旨就藏在宮里的某處。
要不是現下全身無力,他真該找到密旨,瞧瞧上寫了什么。
昏昏沉沉地閉上眼,耳邊聲息漸淡,忽然聽見有人喚他。
「左使!左使!」
鐘寧睜眼,瞧見樹瀞的臉。「怎么來了?」
聽著他氣若游絲的聲音,樹瀞眼眶濕了起來。「我擔心左使,所以就照著司徒堂主給的地圖,從地道過來的。沒人發現。」
鐘寧嗯了一聲。「我沒事。」
「左使。」
「真的沒有。」緩緩地閉上眼睛,接著睜開,又向樹瀞交代了一些事,當然也包括密旨的事。「記得將此事告訴師尊。快走吧,讓人見著不好。」
樹瀞點頭。「左使。」
「不用擔心我。」鐘寧邊說,邊閉上眼。「我累了,讓我睡一下吧。」
樹瀞看了看他蒼白的臉,終于離去。
入夜,蕭伯源再次前來,他讓蘇公公在門口喚了數次,都沒聽見鐘寧相應。差了幾個不怕痛的宮人啟門,意外發現門竟沒有鎖上,怯生生地走到床邊,鐘寧依然無聲無息。
蕭伯源才走近,想要握握小兒子的手,卻意外發現他竟全身冰涼,顫著手將手指放在他的鼻頭,竟無鼻息,難道……
「快,快傳太醫!」
*****
一整夜,宮人來來去去,太醫也是。
但無論怎么走,怎么忙,都是白忙一場。
蕭伯源聽著太醫們的回報,先是不信,接著,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這是他最鐘愛的兒子,最像蘭兒的孩子,原以為他會了解自己的用心,誰知道他居然一意孤行,至死方休。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出手,硬要對殷昊承下毒手,害死自己的兒子?
蕭伯源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不死心地叫太醫群一試再試,但,再硬著頭皮,翻再多醫書,誰也治不好死人。
連喊了幾聲滾,轟走所有人,蕭伯源正想坐在床沿,好好地再看兒子最后一眼時,竟發現有人立在自己身邊,他惡狠狠地瞅了對方一眼,正想破口大罵,卻被那人臉上的哀凄給侵蝕得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