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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沐斯年彎腰,從背后環繞住凌照青,手搭在凌照青的胸前,問:“怎么每次來花房都要戴口罩和帽子?”
凌照青說:“花粉容易過敏。”
沐斯年:“那帽子呢?”
凌照青:“你管那么多?”
“行。”沐斯年短促地笑了一下,然后隔著帽子親了親凌照青的頭頂,“我哪有資格管我家的國王啊。”
“神經。”凌照青罵他。
沐斯年又親了親:“罵得真帥。”
凌照青:“……。”
不過沐斯年時常這樣,有時候簡直像捧著神明一樣把他捧著。
花房里,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
一會兒后。
沐斯年像想起什么似的,問:“明天有個聚會你去嗎?我哥難得回來一趟,所以爸媽和哥都在。”
感受到懷里的凌照青身子突然的僵硬。
凌照青說:“不去了吧,我去不太方便,挺麻煩的。”
“哦。”沐斯年說,然后在凌照青的脖子邊蹭了蹭。
“癢。”凌照青推他。
沒推動。
一會兒后。
沐斯年轉了個圈,走到凌照青前面,然后蹲下,仰著頭,問:“真的不去嗎?阿無。”
“真不去。”凌照青說。
“真的不去嗎?真的嗎?”沐斯年再次說道。
凌照青氣了,一把把手里的玫瑰花扔到了沐斯年的懷里,然后說:“我說不去就不去,沐斯年你可真煩。”
鬧起脾氣了。
沐斯年把懷里的玫瑰花,拿起來,然后舉起,笑吟吟地問:“你是在向我求婚嗎?好的,我答應了。”
凌照青沒有反應。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滯。
沐斯年眉眼彎彎,一臉幸福的模樣:“啊,跟阿無結婚,可是我18歲以來的夢想,沒想到就要實現了。”
話音剛落。
凌照青就惡狠狠地摘掉口罩,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把口罩打在沐斯年的身上。
一張扭曲的,像融化掉的蠟層附著的臉就這樣展露出來。
一張臉上半張臉眼瞼半拉,輪廓已經消失,交錯的惡心紋路盤桓在早已泛著白的肉上,只有另半張臉上半部分還算完好,露著一雙悲憤又絕望的眼睛。
“沐斯年,結婚,你就跟我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結婚嗎?你看看我,我自己都惡心我自己,你看這些玫瑰,開得多艷麗多美麗,我呢,我呢?你不如拿一把刀,把我的臉給咼了,剩一副骨架跟你結婚都比這個好。”
“放過我,沐斯年。”凌照青說。
所以,這場吵架,其實是凌照青單方面的冷戰。
冷戰雙方還算平和,但好幾天沐斯年和凌照青都沒有說上話。
唯一的聯系只有沐斯年給凌照青發的消息。
他在公司時,就會一日三餐地提醒凌照青吃飯。
比鬧鐘還準時。
于是,那天。
他工作了一天,直到秘書進來提醒他一天沒吃飯了,他的胃才后知后覺地絞痛起來。
但同時的,伴隨著的好像還有點其他的什么痛。
沐斯年自己叫了一份外賣,等外賣過程中,他給凌照青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他有些煩,想直接翹班回家。
就在這時,有個電話進來。
沒備注,但是是本地號碼。
一整天,他都有些罕見的慌亂,是那種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
這種慌亂莫名其妙,看到電話號碼的那一刻,他更慌亂了,但沐斯年硬生生地壓抑了下去。
沐斯年接起,辦公室沒人,他心里煩躁,打開免提。
聲音就這樣回蕩在辦公室里。
“您好,是沐斯年先生嗎?我們是市人民醫院的,您認識凌照青先生嗎?今天在河西水庫里消防人員打撈起一具尸體,根據身上的資料顯示為凌照青先生,我們通過公安局……。”
第2章
三天之后。
沐氏集團直系繼承人為人扶棺的視頻上了熱搜。
視頻中,沐氏繼承人形銷骨立,表情麻木,仿佛已經跟著棺材里的人一起死去。
沐家花了大價錢才終于把詞條壓了下去。
然后,又一則本來無人關注的消息悄悄地上了熱搜,從吊在末尾,到沖上前十,沖上前三,最后直接引爆。
詞條是——。
“近期公安局發現的無名尸體被證實身份,乃是十年前被譽為“神顏”的斷層頂流凌照青。”
無數知情的,不知情的網友點了進去。
一段神顏視頻,一段電影視頻,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