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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了全網輿論。
沐斯年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只有大哥沐從南,沐從南小心地喂他喝了幾杯水,然后叫來了護士。
醫生一通檢查,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走后,沐斯年拔了針,就要自己出院。
沐從南站在旁邊,沒有阻止,只是小心地跟在弟弟身后。
“你要去哪?我讓司機過來。”沐從南問。
“我,去,找,他。”許久不開口,沐斯年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好,好。”沐從南一邊答應,一邊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你慢些走,上回你燒到四十多度引起多器官衰竭,身體還很虛弱。”
沐斯年沒回答他,但他一走到醫院門口,身子立馬就頓住了。
遠處,led大屏上,正放得是凌照青。
說準確點,是十年前的凌照青,他拍的一條廣告。
一旁的沐從南走上來解釋道:“他的去世引起了全網熱議,不管曾經好的壞的,生前一筆勾銷,大家所能記得的,只有他了。”
led上,凌照青一顰,一笑,一眨眼,都美得超出了人世間。
仿佛上帝的造物。
沐斯年和沐從南同時聽到旁邊有人走過的說話聲。
“哇,那個大屏上是誰啊,太好看了吧,太殺我了?是新出來的什么idol嗎?”
另一個女生很悲傷:“什么idol啊,出那么大事你不知道?他是凌照青啊,十年前的凌照青,當時我可喜歡他了,特別特別迷戀他,他真的長得太好看了,還有他拍的第一部電影,傅江聲就是我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好嗎?后面他拍電視劇,出歌,他的星途那么璀璨,可是,可是——,”那女生說到動情處,忍不住哽咽起來,“可他后面太苦了,一夜之間,他的黑料鋪天蓋地,他從頂流變成過街老鼠,開發布會那天,他還,他還被——。”
女生說不下去了。
另一個女生很懵:“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他在發布會上,被人潑了硫酸,毀容了。”沐斯年說道。
“啊?”女生愣住了,一臉惋惜地看向大屏幕,“天吶,那么完美的一張臉就被毀了?這都些什么人啊,太可怕了吧。”
女生想著,越看越惋惜,都忍不住跟陌生人說道。
“那為什么現在又放起他來了?是不是因為他把臉治好了?又回來了?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我會去支持他的。”
“沒有。”沐斯年說,“他死了。”
女生愣住。
她再度看向led屏,呆呆的,心里的情緒極度復雜。
只是見到視頻,她因此就覺得難過得要命。
這樣的人,就這樣過了一生嗎?
沐斯年和沐從南搭上司機的車,沿途中,沐斯年甚至還聽到了游街的聲音。
“凌凌,要上天堂啊。”
游街的聲音時大時小,反正一股腦地全進了沐斯年的耳朵。
沐從南說:“弟弟,別生氣,等會兒要見他。”
沐斯年木然地看了沐從南一眼,把他看得說不下去了。
到了墓園倒是清凈,沒什么人。
至于為什么沒有什么狗仔和粉絲。
是因為這里是沐家的祖墳,一般人進不來,要有身份證明才行。
沐從南笑了笑,說:“本來我也跟爸媽一樣不同意你把他安葬在這,不過現在我覺得很好,至少他可以得個清凈。”
“嗯。”沐斯年說,慢慢地走上臺階,走到凌照青的旁邊。
沐從南沒有上去,他在下面等沐斯年。
沐斯年沒有說話,他就安靜地坐在那兒,他沒什么情緒,按理說凌照青死了,他應該難過得要死,可他偏偏就沒什么情緒。
他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
直到日暮西斜,直到烏鴉啼叫,直到墓碑上染了露珠,沐斯年去擦的時候,還以為是凌照青在哭。
直到零點。
沐斯年被沐從南注射了一針鎮定劑,才終于把人帶走 。
沐從南本以為第二天沐斯年還會去墓園,但是他沒有,他開始恢復常態,好好上班。
沐從南派人盯梢了半個月,發現老弟除了不怎么笑之外,真沒再去過墓園,而是天天兩點一線的上班。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就跟一個不怎么高興的正常人差不多。可能還比正常人正常點。
沐從南想了想,聽心理醫生的建議把老弟多帶出去溜溜。
多溜溜就好了。
沐從南帶沐斯年去了演唱會,還是前排。
混亂的人群,還有震耳欲聾的粉絲尖叫聲。
還有前方巨大的一個舞臺。
沐斯年轉過頭,對沐從南說:“我想走。”
沐從南按住他:“等等,等等,起碼聽完一首歌再走吧。”
沐斯年被他哥按著,動彈不得,只好坐了下來。
舞臺上,一束光打過來,升降臺上,出現了一個男人。
男人剛開始裝神秘,低著頭不讓人看到他的臉,然后慢慢地移到臺前,在只隔沐斯年一米距離時,男人抬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