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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黏著我,我也沒辦法……”這個回答棱模兩可,更多的是虛偽,還有點撇清的意思。“你這意思就是瞧不上暄寶嘍!”于澤暎壞笑著逼問。
陸綏怕說多說錯,最后緘口不言,于澤暎很腹黑,可不打算放過他,煽風點火的說,
“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你不要有的人是要,李鷹他弟弟,李魚,你還沒回來的時候,可是天天往你家跑!你要是再晚個半年回來,你這老婆就被別人撬走了!”
陸綏表面上不為所動,波瀾不驚,等點好菜后,他匆忙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鏡子里的他滿臉陰霾,漆黑眼瞳里是極力克制卻瘋狂滋長的占有和掌控……
于澤暎太了解陸綏了,除了血骨至親之人,他只會對自己有利用價值的人“卑躬屈膝”,一再縱容梁靖暄,要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誰信啊?
于澤暎瞥了一眼梁靖暄,他蹲了好久了,有些詫異,“暄寶,你在干嘛呢?起來了,洗手吃飯,我點了你最愛的紅燒肉!”
梁靖暄抱著膝蓋抽抽噎噎的,側(cè)過身指著拴起來的小奶狗,“暎哥,我能把它帶回家嗎?”
“這個……要問老板,村里這樣的小奶狗很多的,你要是想養(yǎng),我回去了給你找!”
“不要,我就要它……”梁靖暄眼淚掉的很兇,黏著睫毛一綹一綹的。
于澤暎慌了神,“為什么?”
“舅舅以前也這么拴著我,它跟我一樣……”
第17章 看病
陸綏一出來就聽到梁靖暄的哭聲,還沒來得及問梁靖暄就撲進他懷里,“老公……”撩起他的衣服就往里鉆,兩只手死死勒著他的腰,全身顫顫的。
陸綏掐著他后頸,把他逮出來,雙眼眸中氤氳著霧氣,“老公……”陸綏冷箭一樣的眼神看向于澤暎。
于澤暎猛嗆了一口煙,急急忙忙的解釋,“跟我沒關(guān)系,是他想要那只拴著的小奶狗,我問了老板,那是老板兒子的!”
陸綏俯下身托著他的屁股抱起來,“為什么想要?”梁靖暄醞釀著還沒說身體陡然懸空,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環(huán)住陸綏的脖子。
梁靖暄把頭抵在他肩膀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說話顛三倒四,手都在抖,“它跟我一樣,以前舅舅就是這么拴著我到處賣的……是牽,勒的脖子好疼,還總讓人摸我,壞人拽我褲子……”
陸綏的心臟一瞬間被猛地攫住,捏到快要變形,又酸又澀,還有點疼。宋惠子大概跟他講過,梁靖暄一共被賣了三次,每次都是扮成女孩。
第一次賣給了一個光棍老頭,扒光衣服發(fā)現(xiàn)的時候把梁靖暄打了一頓,退了回去,第二次是一個快要40多歲的胖子,梁靖暄舅舅這次沒得逞,人家當場就要驗,最后被戳穿鬧到了公安局,而這些還只是打聽到的……
沒打聽到的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fā)麻,不寒而栗……
陸綏手臂上一道道血管都暴出來,穩(wěn)穩(wěn)的抱著他坐下,“以后都不會了。”梁靖暄歪著腦袋去看他,陸綏整張臉都是灰暗的,眉目陰郁,還暗藏著讓人難以察覺的暴怒。
“老公……我怕……!”
陸綏收緊手臂,形成了一個庇護所,“不怕……!”
梁靖暄甕聲甕氣的哄自己,“不怕……不怕!”隨后撐著陸綏的肩膀,滿眼的驚恐,“我怕……老公……”
那些恐怖的記憶永遠都揮之不去,藏在皮肉下,藏在骨頭里,時不時的出來刺激他,折磨他,直到他痛苦的死去。他很后悔,在外婆下葬的前一晚沒有爬進棺材里,這樣他就可以和外婆在一起了……
“不怕,我在……”
“不要賣我,我聽話……不要賣我!老公……”梁靖暄臉色煞白,嗓子啞得聲音都有點兒模糊,哭得一抽一抽的,背部凸起的蝴蝶骨顫顫的,像一只被碾碎翅膀的蝴蝶。
“不會……不怕!”陸綏渾厚粗獷的嗓音,像鎮(zhèn)定劑,跟隨著冷銀的金屬針尖扎進梁靖暄的血管里,“永遠都不會!”
梁靖暄還是哭,但是沒之前那么兇了,斷斷續(xù)續(xù)的,于澤暎給他買了兩大包的大白兔奶糖,他也不吃,緊緊的抱著。
飯是陸綏喂的,梁靖暄一邊哭一邊吃,陸綏沒有兇他,也沒有讓他不哭,喂一口飯,就給他擦眼淚,擦鼻涕,又繼續(xù)喂。于澤暎吃好了,擦了擦嘴,“要不我來喂?”
“不要你……要老公!”梁靖暄很激動,像是怕陸綏會真的不喂他,兩條腿攀著他的腰,肆意的收緊,陸綏蹙了蹙眉,總覺得太嬌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