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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瑤郡主的監(jiān)督下,兩條考試狗總算是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整裝待發(fā)了!
第73章
玉瑤郡主雖然說的豪言壯語,但心里還是替兩個小的緊張,期末考考差了可是要影響以后畢業(yè)的,不從山河書院里出來,兩個小的怎么議親?怎么找差事?
雖然明知道兒子閨女差不到那個份上,但做父母的難免憂心,早早地起來就讓丫鬟給兩人煮雞蛋熬粥。
她親手把如意粥端到兩個小的跟前:“乖,把這兩碗粥喝了就能萬事如意,期末考試一準(zhǔn)能過。”
沈晚照和沈朝看見面前比臉還大的碗囧囧有神,不過好歹是親娘的一番心意,兄妹倆同時沉默了片刻,就開始埋頭苦喝起來。
這時候殷懷儉和殷懷蘭過來找兩人一起回書院,玉瑤郡主熬到是全家桶分量的,又給表兄妹盛了兩碗,四人吃的肚兒溜圓才挺著肚子往馬車上走,路上好懸沒有顛吐了。
第一場考試照舊是重頭戲四書通講,而且并不像往常一樣在學(xué)堂里考試,把百多個人拉到書院門口最寬敞的一塊空地,每隔五尺擺放一張桌子,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筆墨紙硯,不許用自帶的紙筆。
不光如此,最前面有首輔和謝師壓陣,后面解明還虎視眈眈地坐著,更別提考監(jiān)有十二個之多,對于某些想鉆空子的人來說,簡直要人命了。
雖然考試之前各種緊張,等正式開始考試了心里反倒踏實下來,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子邊,等到鑼響之后就提筆蘸墨開始答題。
皇子和太子就是第一場考了一半的時候駕到的,首輔和謝師本來想起身迎駕,皇上輕輕擺了擺手,以指壓唇,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他們不要打擾到考生考試。
不過還是有少數(shù)考生被驚擾了,遲疑著抬起頭見到朱紫繡金龍的帝王常服,本來想張嘴驚呼,但又是硬壓了下去。
皇上站在高臺之上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向太子笑吟吟地問道:“太子覺著如何?”
太子相貌雖然跟皇上相似,眉眼如畫,但是性子卻像余皇后,穩(wěn)當(dāng)恭謙,不似皇上跳脫飛揚,沉吟道:“兒臣覺得很好,這幫人本各個都是劣跡斑斑之輩,如今也被教導(dǎo)的知了恭謙禮義,日后想必不會再危害百姓,更有甚者還可以報效朝廷,造福萬民,是天大的好事。”
皇上不置可否,笑著點了頭。
這時候余二抬起頭來見著了太子,他是余皇后嫡親的侄子,也是太子表弟,本來急的抓耳撓腮,死活想不出怎么答,見著太子表哥目光炯炯,‘表哥,救我!’
太子假裝沒看見,被他瞧得煩了,飛了兩把眼刀子過去,‘自己答吧,傻蛋!’
四書的考試時間是一個時辰,也就是后世的兩個小時,聽著還算充裕,但題量也大的驚人,沈晚照幾乎是奮筆疾書,等到交卷的前一刻才發(fā)完了題,用最后一刻認真檢查了一遍。
考完一場有三刻的休息時間,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皇上到了,這才忙不迭地跪下行禮,皇上笑吟吟的示意平身,然眾人散開好好休息。
太子趁著眾人不注意去找了余二:“你答的如何啊?”
余二哭喪著臉:“表哥……”
太子看這表情還有什么不知道的?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我記得上回為了退親,傷了表兄的沈家姑娘也在書院,她是哪個啊?”
沈晚照打他哥的事也過去近一年了,余二在書院跟沈家人走的算是近的,覺得這兄妹倆都挺夠意思,那舊怨也就淡了,聽他問起難免有些遲疑:“表哥……您問這個做什么?”
太子道:“我聽說她在書院學(xué)習(xí)十分勤勉刻苦,成績也很好,前些日子才當(dāng)選了輔監(jiān),所以想去瞧瞧。”
余二聞言也沒有多想,把沈晚照指給他看,太子默了會兒,神色絕對談不上愉悅,又笑了笑:“相貌倒是沈家人的相貌。”生的尤其像豫王妃。
等第二場考試開場,太子向皇上請示之后便下了場跟著考監(jiān)亂轉(zhuǎn),等走到沈晚照跟前的時候卻突然不動了,低頭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答題。
沈晚照現(xiàn)在還沒進入狀態(tài),當(dāng)然知道后面太子在看著,她還沒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精神,太子在后面站著她自然難免緊張,手腕一抖,一滴墨差點就滴在了雪白的宣紙上,半天都進入不了狀態(tài)。
俗話說字如其人,沈晚照的一手小楷倒是真的很飄逸秀美了,只是不知其人品如何?
溫重光也陪著皇上坐在高臺之上,見底下沈晚照狀態(tài)不大對,又見太子在她后面,眉毛微微蹙了蹙,走下來笑道:“殿下,這里風(fēng)大,您先回去吧,交給臣來看著。”
太子最后瞧了一眼沈晚照,點頭應(yīng)了個是,被宮人簇擁著進了大殿。
太子一走沈晚照也松了口氣,提筆蘸墨抓緊時間書寫,他瞧著她一段白皙的頸子彎成了優(yōu)美的弧度,低低笑了笑,輕聲道:“沈晚照同學(xué),順其自然即可,不要太過緊張了。”
幾個考監(jiān)面面相覷,好吧,按照規(guī)定考試的時候老師是不能跟學(xué)生說話的,但這人既然是首輔……那他們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沈晚照原本緊張的亂跳的心臟終于松泛下來,心里暖洋洋的,答題也格外有干勁。
他輕笑一聲,伸手幫她擺正了有些歪的紙筆,又用鎮(zhèn)紙穩(wěn)穩(wěn)地壓住試卷,這才一舒廣袖信步回去了。
眾考監(jiān):“……tat”好羨慕,他們也想讓首輔幫忙整理書桌嗎!
考監(jiān)們幽怨的心情顯然沒有影響到沈晚照,詩詞可比四書簡單多了,她答完還有小半個時辰,將試卷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才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看,又忍不住思考太子剛才為啥突然停到她這里,由于左右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歸結(jié)于他間歇性抽風(fēng)。
她想著想著忍不住抬眼望高臺上看,沒想到正和太子對上,他眼神和善,倒也瞧不出什么來。
她又閑了一會兒,大抵是早上吃的太多,肚子突然鬧騰起來,她憋的臉色發(fā)青,忍不住轉(zhuǎn)頭看了看沈朝和殷懷儉兄妹倆,沈朝倒還好,殷懷儉的臉色也不太對,殷懷蘭更慘,已經(jīng)忍不住伸手捂住肚子了。
三人靜靜地憋了一會兒,沈晚照還在可承受范圍之內(nèi),殷懷蘭卻已經(jīng)受不鳥了,顫巍巍地舉起手:“考,考監(jiān),我想去更衣。”
更衣是女子如廁時候的委婉說法,可惜她叫的考監(jiān)是個男的,愣是沒聽懂,沉著臉道:“正在考試你換什么衣服!好好作答,不準(zhǔn)無事生非!”
殷懷蘭:“……”
皇上倒是瞧得津津有味,笑道:“這是豫王叔的女兒,真是有趣。”
謝師:“……”哪里有趣了!
三人忍的面如土色,好不容易熬到考試結(jié)束,三人一溜煙沖進了凈房,解決完人生大事之后身心舒暢,心情愉快地往外走,沈晚照卻沒想到自己半道上就被人劫到了。
有的人有個毛病,考完試就喜歡拉幫結(jié)伙地對答案,孫思淼就是對答案的狂熱愛好者,也顧不得和沈晚照的舊怨了,一考完試就趁著吃午飯的功夫拉著她瘋狂對答案……
“‘春江潮水連海平’的下一句你答的是什么?”
沈晚照其實不想理她,但這時候掉頭走人又太刻意了:“……海上明月共潮生。”
“方才那闕《臨江仙》我覺著是柳永的,你寫的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