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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鄭秋就沒再往家里要錢了,家里也不再主動聯(lián)系過他。
他給自己新買了個手機,買了張車票回X市,就不剩什么錢了。他只能選擇勤工儉學(xué),甚至翹掉一些不重要的課去打工。
王井文在跟他結(jié)束那通電話后十分心慌,連忙收拾好也去了X市。兩人關(guān)系和諧已經(jīng)很久了,很久沒有這么吵過。雖然當(dāng)時鄭秋的語氣不激烈,但是卻有種很悲哀的感覺,他不敢不在意。冷戰(zhàn)可比干吵要厲害多了。
回到X市,他們約在一個咖啡廳說清。
王井文哄歸要哄,不過他心底真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經(jīng)濟還沒獨立的時候跟父母硬碰硬就是不明智的舉動啊,鄭秋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也是這么跟鄭秋說的,好好講道理,希望鄭秋能聽進去。
可說白了,兩人就是一個現(xiàn)實派一個理想浪漫派。
鄭秋安靜地聽完他的所有說辭,完全不關(guān)注他說的什么以后,因為他覺得那些都太遙遠(yuǎn),誰知道你以后是不是真會那么做呢。
他就問了王井文一句:“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反抗,就同意了?”
一句話,就讓面前的男人成功啞巴。
鄭秋眼神悲哀地笑了一下。
果然,從頭到尾在反抗的只有自己。他聰明的男朋友,一點苦都沒受。
“你還記得你跟我承諾過,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嗎?朋友們會祝福,爸媽會接受,上街可以不管別人的眼光牽手……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沒信心了。你真的……能做到嗎?井文?”
男人張了張口,發(fā)不出聲音。發(fā)小悲涼的眼神讓他心驚。
“你總是很聰明,可以找到最好的說辭讓人信服你。從小就是這樣,成績不好但是老師學(xué)生都還是很喜歡你。說話甜學(xué)校的師兄師姐都愿意提攜你,人脈關(guān)系很好……”
王井文急急地打斷:“我這都是……”
鄭秋說回話頭,“這都是優(yōu)點,我知道。你別急。”
“可是,我其實真的沒什么真實感。我們的關(guān)系本來就難以保障,你又能保證,你以后工作了,飯局酒局上,別人問起你的太太,你能說你有的是男朋友嗎?或者一起出去應(yīng)酬,有人要是硬要叫人陪酒,你能無動于衷告訴別人你有老婆嗎?你會怎么樣,會選擇聰明地跟他們混在一起嗎?”
王井文愣了。這些他真沒想過。
一直都是王井文在構(gòu)想兩人的未來,說了很多計劃了很多,鄭秋總是笑瞇瞇地聽著。王井文曾經(jīng)還埋怨過他怎么一點都不想想兩人的以后……可是沒想到,其實想得更深更遠(yuǎn)的反而是一直默默聽著的鄭秋。
他自己都不敢對這些問題百分百保證一定會怎樣做。是了,也許,他恐怕……一直都會優(yōu)先選擇最聰明的方法吧。
鄭秋勾起唇角,笑容很無力。大概被自己說中了吧。他們五歲就認(rèn)識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相伴整整十七年,他們早就了解對方比對方了解他自己還要深了。
鄭秋伸出手,悲傷又溫柔地?fù)崦上峦蹙牡哪橆a。后者一愣,隨后神情不太自然地余光瞄向周圍看有沒有人注意到。
鄭秋苦笑兩聲,放下了手。他的每一個表情代表著什么含義自己都清清楚楚,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自欺欺人的呢。
“分手”,一個曾經(jīng)他們想也沒想過的字眼,就這樣被提了出來。
王井文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至于嗎?不就我沒承認(rèn)我們的關(guān)系?你就不能等等?!”
鄭秋苦笑著搖搖頭,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