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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白厄或許真的天生就有默契。你隱隱猜到了什么,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哀麗秘榭。
“……沒什么。”你說,“我們該去找戒指啦。”
……
昨日你們把神殿找了一通,今天打算在外圍逛逛——明天特莉絲就要結婚了,可不能再拖了。
此處地形險峻,陡峭的山崖直上直下的,近乎呈現出驚悚的90度。沿著崖邊往前面走,一路上還清理了不少怪物,一開始還興致昂揚的兩人很快露了疲態,就算是開了自動戰斗,面對這根本殺不盡的獸潮也煩了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厄劍一挑,又擊殺了一只撲上來的怪物。
你與他背對著,舉著球棒警惕地環視周圍,時不時切換出炎槍幫他擋一下,怪物尖銳的爪牙抵在槍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響。
“戒指會在哪兒呢?”白厄皺著眉頭想。
你:“神殿、石頭縫、木馬……都找過了啊。總不可能在垃圾桶里吧?翁法羅斯又沒有垃圾……”桶。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聲尖銳的鳥啼劃過長空。
你們抬眼望去,周圍的怪物不知為何都收起了爪子,齊齊往后退去。
其中一只剛才還在旁邊蠢蠢欲動,聽到這聲鳥鳴卻像聽到了什么信號,對你呲了呲牙,兇惡地一甩袍角,往后退去。
“它們……在做什么?”你疑惑地往上看。
這里沒有黎明機器庇佑,天空墨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白厄從單手持劍的姿勢變成了更為警惕的雙手持劍。他皺眉,打量著那些怪物潮不約而同褪去的方向。
“咔吱。”
黑黢黢的洞穴中探出了一個更為龐然的黑影。它踩斷了一根樹枝,那根可憐的小樹枝直接被攔腰折斷,在它的腳下發出最后的哀鳴。
你舉起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了那頭猛獸的身形——一只比同類至少高大了一倍的天譴先鋒。
手電筒微微一晃,露出怪物被激怒的、可怕的面龐,映照出一片慘白。
同時還映照出它頭頂上明晃晃的血條。
哦,血條,令人安心的血條。
“阿基維利在上。”你有時候真想夸夸自己這與生俱來的幽默感,“有點像粉底色號沒選對。”
“……你倒是完全不怕啊。”白厄無奈,“算了,這是好事。”
光束漫無目地晃蕩,怪物低吼一聲,把地面都錘得輕微震動。
你眼尖地看見光芒的照耀下、崖壁凸起的那塊巖石上,有東西在一閃一閃、散發出銀光。
“戒指!”你驚呼道。
天譴先鋒循著光束直奔你們而來。然而它的攻擊以蠻力為主,身形太笨重,還舉著個重劍,更是行動不便,因此速度不快。
懸崖崖壁光滑,可能是特莉絲當時在神殿樓上遭遇了襲擊,使勁掙脫間戒指脫手,順著力道劃出一個拋物線,最終幸運地掛在了一塊凸起的小石頭上。
爬下去顯然是不可能的,沒有落腳點——況且你們有時候真的沒有膝蓋。
身后是萬丈深淵,身前是狂奔而來的敵人。
你和白厄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小白?”你說。
白厄笑了,“我覺得我們在想同一件事。”
“你還真挺瘋的嘛,小子。”
“彼此彼此,畢竟我長成這樣,也有你教導的一部分功勞呢。”
——伴隨著
由遠及近的威脅低吼,你們迅速轉身,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懸崖。
衣訣翻飛間,白厄看見你額前的劉海被強烈的氣流吹得飄起來,露出那雙漂亮的、耀眼的眼睛。
這里有點太暗了,但你的眼眸卻好像無端升起的太陽,明亮得驚人,讓他想起哀麗秘榭金色的麥田和每個初生的黎明。
媽媽揉著他的頭發哄他,“這么大了還要媽媽講睡前故事啊……真拿你沒辦法。明天早飯想吃什么?”
爸爸掄起斧頭在后院劈柴,“看好了,所謂劍法,也要講究技術……什么?你說這只是個斧頭?斧頭怎么了,臭小子,你老爹我用斧頭也能學武!”
集市上的大爺大娘開他玩笑。平時吵架時都很潑辣的阿姨,面對他時卻總是夾著聲音,眼睛里滿是溫柔的善意。
“小白厄今天又去哪里玩呀?什么,又去幫爸爸媽媽收麥子啦?我們小白怎么那么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