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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拉帝奧就與列車達成了暫時的合作關系,偶爾你、三月和丹恒會去他那里上課。
“教授,如何去定義[天才]和[蠢材]的界限呢?這個評判標準又是由誰決定的?”
你曾經問他。
“擁有知識的人、缺乏知識的人,當真兩者涇渭分明、不可逾越嗎?”
他看了你一眼,輕哼一聲,把手中的書本合上,“知識總是有限的1,天才、庸才和蠢材沒有誰能逃出這個有限的框架。世俗和權威定下所謂‘淵博’的標準,讓那些不過是多讀了點書就看不起旁人的愚者懷璧自傲,如同[智識]這個命途本身一般毫無邏輯。”
“天才和蠢材的區分從沒有絕對的界限,二者顯然是相對的。”
他說,“最大的區別就是:天才有極限2,我剛剛說過了,他們所追求的知識也是。但是博識尊和俱樂部容不下庸人的雜音,你不必關心他們對你的評判如何,因為他們智慧的雙眼只用來探索混沌和無序,而我們仍然需要熵減的過程。”
“那教授也會需要熵減嗎?”
“我只是一介庸人罷了。”
你聽出他雖然一如既往地毒舌,其實話語里暗藏對你的關心。
但面對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社交方式,這也是你在宇宙間受歡迎的秘訣——你的萬人迷屬性可不是空穴來風呀,一點嘴甜再加上一點審時度勢和察言觀色,這就是刷好感度最便捷的方法了。
若對面是丹恒對你說出這番話,你早就耍賴皮地抱上去了。
可惜對面是拉帝奧。
誰能想象自己跟真理醫生抱著頭痛苦流涕一起抒情呢?
那就不是絕美師生情了,而是陰暗恐怖片。
還好垃圾話你最擅長了,張口就來,“那可以不寫數學作業嗎?”
“想象力倒是挺豐富。”面前這顆邪惡藍莓嗤了一聲,“明天把練習冊交上來。”
……可惡的小藍莓。這顆藍莓餡是黑心的!
你下意識跟話,“不要啊教授——”
“——迷迷!”
就在此時,一個細細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面前的真理醫生還維持著捧書的動作,銳利的眼神直直向這邊望來,卻靜止不動了。
眼前泛起一片水滴似的漣漪,像是虛空一般散開。
你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你扭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粉色的小妖精……跟迷路秘境的妖精們長得差不多,瞳孔卻是引人注目的星星狀,亮閃閃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你,還非常少女心地穿了件鑲嵌著紅寶石的裙子。
“迷?”小妖精歪頭,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迷迷迷迷迷!”
你后退一步,“你是誰?”
聲音有點耳熟……但是一直迷迷迷的,連句完整的話也沒有,什么都聽不出來。
“迷迷迷迷迷!”小妖精——暫且稱之為迷迷吧,不知道為什么說不出話,只是把口頭禪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她飛過來,用毛絨絨的粉色皮毛蹭你的脖子,似乎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你總有種悲傷的感覺。
似乎面前的不是小妖精,而是活生生的少女,環住你的脖子,用蓬松的粉色頭發蹭得你鎖骨直發癢,撒嬌似地喊你:
“伙伴——伙伴——”
*
“——伙伴!”
你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白厄放大的臉龐,他早已整理好了著裝,戰裝筆挺,在一旁焦急地看著你。
你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一滴淚從干澀的眼眶里滑落。
“怎么哭了?”白厄見你流淚,比你自己還著急,連忙站起身四處尋找可以擦拭的東西,把周圍擺放的雜物都“哐當”碰倒一大堆,“做噩夢了嗎?”
你接過他手里的帕巾擦了擦眼淚,淚滴在柔軟的布料上洇濕了一小塊,無規則地向外擴散著。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說不上是悲傷,只是身體里空了一塊,血管和器官好像都在顫抖和移位,于是填滿這些空隙的變成了麻木和淅瀝瀝的雨。
命運是個無情的屠夫,總是在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把牽絆斬斷,又被小妖精揮舞著魔法棒重新相連。
你茫然地看著那點淚漬,就像在看心上的雨水。
話說這么久……都沒有再聽白厄談起過過去、談起哀麗秘榭、談起……昔漣。
好想好想聽聽她悄聲的抱怨、好想好想陪她坐在野花盛開的山坡上編織花環。
雖然這個游戲是[養成白厄模擬器],但昔漣是同樣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