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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先試著問:“殿下要臣如何看著辦呢?嗯,今日過節,殿下總不會又想半夜把家丁鬧醒去給我們燒幾浴桶的熱水吧?”
我覺到他貼在我胸口的臉倏地便燙了:“秦不樞你……未嘗不可。”
有了這句首肯,我立即明白了他索好處的方向,一手捧住了臉,吻了下去。
未過多久,氣息交纏得濕熱,他一身酥軟,手和腳都沒了任何折騰勁,用最后的力向我抬起腰,但被我按下:“今晚我不讓殿下疼,我只讓殿下快活。”
云何歡眸光早已迷離,急促呼吸著張口,似想問什么,可能是想問清楚怎樣是只讓他快活。然我不想他問,我只想讓他感受。我再度上前覆住了他的唇,徑直深入,吞吃他的呼吸,引領他的一切。
我看見他的雙眼化作兩汪桃水。
在桃水中,我沒有去尋找千尺之深的泉眼,而是替他撫上了潭底的泉柱。
泉眼太小,探尋其中,易傷潭上飄零的桃花,花會覺得疼。但若僅引泉柱噴薄,只會讓這汪水更艷更美,花落入這樣的水中,便不會覺得疼,只會同樣伸展得更艷,最終覺到無盡饜足。
子時過三刻,饜足的桃花趴在我懷里,每一絲花瓣都舒展著,睡得既沉又香。
我手心里還落著這朵桃花吐露的花露。我甚至還沒有空將花露洗去,桃花就已落在我身上,撥不掉了。
我嘆了口氣,將花露遞到嘴邊,自己嘗下。
他是我選定的殿下。
他是我六年前第一眼就喜歡的人。
縱有疑云,他既解釋過,便無須多想了。
第24章 賜婚
正月旦后,又過十五日是上元節。
這天京城內沒有宵禁,街市張燈結彩,燈火通明。從前本太傅總會騎馬觀花,買些花燈之類的小玩意,可今年不行了。
于是我給了云何歡出入府的門牌,一包銅板,一包銀兩,讓他挑玩得好的家丁或影衛,自己出門去玩。
云何歡在門口,一手牽著霧譚,一手提著這些東西,很頹喪:“秦太傅你還是不能出去嗎?”
我撫了撫他發頂:“臣受陛下恩澤,只能養病。”
云何歡低頭嘟囔:“我說過,沒有太傅一起,我覺得沒意思。”
我道:“但臣想瞧花燈,還想吃湯圓。殿下出去玩,才能給臣買回來?!?
云何歡三步一回頭地和霧譚拉著走了,到街巷盡頭,沒了影。
我回書房去,整理最近從朝上收到的消息。
現在的民生就是一潭死水,激進的新政沒振奮百姓生活,但二皇子在河北推進卻受阻了。
當年河北州牧自立一方,便是被云藏打敗,其原有世家勢力依舊在本地盤根錯節。云藏拿下河北后急著去打別的地方,便將其直接扔給我來對接管轄之責。河北位置又險要,北接戎狄,萬不能出意外,我從沒跟云藏說過,一朝易主后穩住這群地頭蛇有多不容易。
從好不容易穩住的世家嘴里搶權,新政受阻才剛開始,后面有的夠二皇子受的。
我將這些事情重新用簡單敘述寫下,準備作為云何歡之后新的課程。不能只講古文和歷史,時局更不能落下,將來做一代帝王,這些須會。
一個時辰后,我腹中微微空虛,讓人做夜宵來。
端來的夜宵是一碗煮爛的湯圓,個個奇形怪狀,還漏芝麻。
我默默將其凝視了一小會,吃了。
再晚些時候洗漱完回屋,云何歡已在床上躺著,還自己把自己打理干凈過,換了里衣。床邊扔著兩盞花燈,一個像桃子,一個像小兔子。
他扔在旁邊掛著的外衣上有黑一塊黃一塊的污漬,像是在廚房弄的。
我步到榻邊坐下:“殿下回來得好早?!?
云何歡扭過臉來,指著床下:“花燈?!痹僦钢腋共浚皽珗A。都有了,所以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