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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然盯著他臉上可疑的潮紅,狐疑地瞇起眼,半晌,看了眼蛋糕液的稠度,按下白鷺的手,“這樣就可以了。”
白鷺又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一跳,心虛地“哦”了聲,將打蛋器從蛋糕液里拔出來的下一秒,陳柏然卻湊近到他耳朵邊,低聲道:“你跟顏一行做了?”
“砰——”的一聲,打蛋器整個砸在了地上。
“……”陳柏然再度猛地睜了睜眼,但反應不像剛才那么大了,他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在白鷺撅著屁股彎腰撿打蛋器的片刻,盯著他兩瓣屁股看,隨即又問:“鋼廠大冒險玩下來感受如何?”
“!!!”白鷺陡然一個激靈,抓著打蛋器直起身來,“沒有!”
他這一嗓子聲音之大,喊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陳柏然卻只是一怔,隨后哈哈大笑,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誒喲,你急了!我說中了!”
“我真沒有!”
“沒有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你在反駁什么。”
陳柏然笑停了,撐著桌子看他,
“那你老實說,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白鷺惱羞成怒,背過身去,“我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喲,跟我扯義務了。那我也沒有非要陪你做蛋糕的義務。”
等了會兒見白鷺真不說,又忍不住湊近過去,“那用手沒?”
“……”白鷺緊抿著嘴唇,盯著蛋糕液不說話了,許久才憋出一句毫無氣勢的“滾”。
于是陳柏然懂了,心滿意足了,聳著肩“嘿嘿嘿”地笑了。
事已至此,將蛋糕送進烤箱,等待蛋糕胚成型的半個小時里,白鷺連了陳柏然的音響,播放起夏夜來。
“et ne t'en fais pas, relève la tête le ciel est bleu,
別擔心,抬起來,天空依舊蔚藍,
compte un, deux, trois et tout ira mieux,
數一,二,三,一切都會好起來,
mais le soleil se couche et tout redémarre,
但太陽下山了,一切又重新開始,
écoute les mes rêves gris s'envolent dans le noir de la nuit,
我聽到我灰暗的夢在夜晚飛逝。”
這片刻,白鷺對照翻譯才真正聽懂歌詞。
——“在唱時光飛逝,猶豫無用。”
顏一行對歌詞有自己的理解。白鷺卻透過歌詞,看到顏一行未曾在他面前顯露過的孤獨落寞的一角。
給蛋糕抹上最后一刀奶油,刮平整,前后花了近兩個小時,白鷺終于做成愛心蛋糕。雖然愛心形狀左右有些不對稱,但乍一眼還算能辨認。
陳柏然從桌下面拿出透明的蛋糕盒來,“我這都有給你準備好哦。”
白鷺感激地看他一眼,下意識憋著氣,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從裱花轉臺上取下,完整地擺進蛋糕盒里才放松身體,重重吐了口氣。
“哇吼——”陳柏然笑著鼓掌,拉住白鷺的手,圍著島臺轉了兩圈才松手,預言道,“顏一行看到這個蛋糕,說不定會感動哭。”
白鷺隨著他的預言試圖想象顏一行哭的模樣,卻發現想象不出來。
悲傷抑或痛苦,開心抑或感動,顏一行從沒在他面前哭過的。
在白鷺照著網上的方法,仔細給蛋糕盒打上蝴蝶結的片刻,陳柏然像是想到什么,又好奇地問:
“可我記得初高中那會兒,你爸不是不會開車么?一直是你媽開的。怎么這把年紀了,想起來學了?”
“……”白鷺手上一停頓,沉默幾秒,解釋了句,“他一直都會的。”
隨即低著頭,打緊結,沒再同陳柏然詳細講緣由。
帶上蛋糕穿上鞋,陳柏然卻向他揮手,“我就不跟著去了哦。”
又問白鷺準備了什么生日禮物,眼神朝白鷺上下掃。
白鷺被盯得害臊,卻也嘴硬,“想知道的話,就一起去啊。”
“哼,我不想當電燈泡。”陳柏然雙手抱在胸前,又突然靠近白鷺,手捂在嘴邊,低聲道,“不過我有個建議。你要是肯把自己送給一行,他肯定滿意得不得了。”
“……”白鷺推了陳柏然一把,撂下一句,“走了。”
身后響起陳柏然更妄為的笑,“喂,我陪你做了那么久蛋糕,等會兒還要負責清理打掃,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說謝謝啊?”
“……謝謝!”白鷺倉促說完埋頭就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里面站著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小男孩,牽著他的男人手機里正外放著魔性的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