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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陸希衡坐在沙發(fā)上,把手機(jī)推給寧洵。
寧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狐疑的接過手機(jī)。
相冊里一共三張圖片。
前兩張是梁嘉木的照片,拍攝背景應(yīng)該是某個監(jiān)獄。
寧洵呼吸一滯,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起來,顫抖著手翻到下一張。
是梁嘉木的裁判文書。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梁嘉木持刀刺傷原告,于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因故意傷人罪被判處一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
十年前,梁嘉木進(jìn)過監(jiān)獄。
看著寧洵不可置信的表情,陸希衡往沙發(fā)上一靠,挑了下眉,不疾不徐的說:“聽說寧老師和梁總關(guān)系不錯,你說——我如果把這三張圖片發(fā)到微博上,梁總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寧洵抬起頭,皺著眉看向他,蒼白的嘴唇不斷開合,冷聲質(zhì)問:“你想干什么?”
陸希衡大費(fèi)周章的拿到梁嘉木的把柄,不可能只是為了給人添堵,必然還有其他目的。
“寧老師是聰明人,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陸希衡把手機(jī)拿回來放進(jìn)口袋,繼續(xù)說,“還請寧老師轉(zhuǎn)告梁總,他有兩個選擇,一是說服董躍把你換掉,讓我出演《不見長安》的男一。”
“二,”他抬起頭,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梁總可以選擇視而不見,那就別怪我把這件事公之于眾了。”
陸希衡傾身向前,看著寧洵的眼睛,近乎瘋狂的笑起來,一字一頓的說:“你猜,如果堂堂興木公司的ceo是個犯過罪、坐過牢的人,那對他和他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會有多大影響呢?”
眼前這人雖然披著人皮,內(nèi)里卻分明就是條毒蛇,躲在陰暗處,伺機(jī)而動咬傷無辜的人。
寧洵攥緊拳頭,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咬緊牙關(guān)讓自己的雙手不再顫抖,同時深吸了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半分鐘后,他調(diào)整好表情,用盡全身力氣扯出一個笑容,對陸希衡說:“陸老師,你可能找錯人了,我和梁總只是合作關(guān)系,連朋友都算不上,他的事兒,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也知道恒這個角色是個香餑餑,”寧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似對他的話毫不在意,語氣也平靜的過分,“所以陸希衡,你憑什么以為,我會為了一個陌生人放棄已經(jīng)到手的肥肉?”
“陌生人?”陸希衡冷笑一聲,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進(jìn)了梁嘉木的房間。”
寧洵瞪大雙眼,捏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然而和陸希衡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寧洵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詐自己——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一定會留下證據(jù),并且在今天拿出來威脅自己。
可是他沒有。
“陸老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寧洵朝他笑了笑,把畢生演技都使了出來,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陸希衡瞪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寧洵對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退:“這部片子,只有我能演,你就不要癡人說夢了。”
他站起身來,朝門口的方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明顯是送客的意思:“陸老師,請回吧。”
陸希衡氣急敗壞的沖他喊:“這片子本來就該我演!”
“寧洵,我只給梁嘉木三天時間,三天后的晚上六點(diǎn),如果我沒接到《不見長安》換人的通知,”他喘著粗氣,伸手拍了拍寧洵的肩,陰惻惻的笑道,“那咱們微博熱搜見。”
陸希衡摔上房門離開了,房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那三張圖片清晰的印在寧洵腦海里,如何也揮之不去,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shù)膭Γ稽c(diǎn)一點(diǎn)的落下來,劍刃刺向他的身體,割開他的胸膛,將一顆心劃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胃里一陣絞痛,寧洵跌跌撞撞的沖進(jìn)衛(wèi)生間,彎著腰干嘔。
生理眼淚順著兩頰流了下來,滲進(jìn)嘴里是又苦又澀的味道。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明明房間里空調(diào)溫度打的很高,他整個人卻如墜冰窖。
原來之后的幾年,梁嘉木根本就沒再繼續(xù)上學(xué)。
十五分鐘后,寧洵坐在沙發(fā)上,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第74章
“你好,請問是梁嘉木的師弟嗎?”寧洵心里煩亂,也來不及多想,開門見山的和他做了個自我介紹,“我是寧洵,梁嘉木的男朋友。”
十年前周森柏加了寧洵的微信之后,就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了他。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寧洵一次都沒撥過,但這串電話號碼卻一直被存在他的通訊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