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四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后的幾年,他沒有再和父親起過沖突,而是聽從父親的安排進學校念書。
但他從沒有忘記過那首名為《雪花》的詩。
那家的報紙,他會一期不落的買下來,他看著敏行的作品所占的版面越來越大,作品中也愈發顯現出震人心魄的力量。
他第一次知道敏行的本名,是在刑場上。
行刑前,姜行敏念了自己曾經寫的一首詩。
“我要化作飛鳥,
沖破困住我的囚牢。
我不需要供人觀賞的美麗羽毛,
我只愿振翅沖向云霄。”
原來她就是敏行。
她的代號叫作青鸞。
是從小被父親和繼母苛待,十四歲時才跟隨小姨來到北平,并開始學習女書的姜行敏。是十六歲在學校里組織同學進行青年/運動,無數次勇敢走上街頭,以筆為武器喚起中國人民反抗精神的敏行。是十九歲成為黨員,用女書秘密傳遞情報,在二十二歲這年英勇就義的青鸞。
行刑當日,北平又下起了雪。
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姜行敏乘著風,隨黑夜一同遠去,而鄭書仰站在初生的紅日下,熱淚滿面。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從燈光、音樂到臺詞、表演,從幕后到臺前,都比他們排練時更加完美。
幕布伴隨著音樂一點點合上,臺下掌聲雷動,寧洵強忍住淚水,朝觀眾深深鞠了一躬,之后緩緩揮動雙手與他們告別。
寧洵剛回到休息室,程澤銘和方楠就捧著花走了進來。
程澤銘率先上前一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很夸張的說:“可以啊寧洵,你這演技簡直堪稱完美,我倆在臺下都看哭了!”
寧洵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大門,幾秒后又匆匆收回視線,抬手錘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說:“得了吧。”
方楠也湊過來,“沒瞎說,臺下好多人都哭了。”
“說正經的,”方楠攬住寧洵的肩膀,“你們這話劇真的太棒了,什么時候再演一遍?我都沒看夠呢。”
程澤銘點頭附和:“就是啊,兩個半小時,我一點兒也不困,越看越精神。”
寧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林錫在不遠處喊他:“寧洵,走啊,慶功宴,今天不醉不歸!”
夏源予也笑著催他:“就是啊,快來男主角,我們就等你啦!”
方楠很有眼力見的撒開寧洵,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去吧,我們今兒就是來送花的,不耽誤你慶功。”
寧洵低頭看了眼手機,有些心不在焉的朝兩人笑了笑,“那我走啦。”
送走了程澤銘和方楠,他剛轉身邁出去兩步,卻聽到身后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有人跑了進來。
“寧洵!”
是梁嘉木的聲音。
寧洵腳步一滯,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詫異的看著他。
他大概是從劇場門口一路跑到后臺來的,此刻還喘著粗氣,頭發也被風吹的很亂。
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外面的喧囂吵鬧也隨之灌進了寧洵的耳朵里。他聽到有人在閑聊說笑,也有人在討論劇情。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梁嘉木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看了,在門口看的。”
寧洵一愣,“什么?”
梁嘉木看著他,耐心解釋:“我七點零幾分趕過來,已經不能進場了,就從門上的窗戶里看了整場。”
一整場話劇,從七點到九點半,他站了兩個半小時。
“梁嘉木,你……”寧洵忽然想起林錫他們還在等著,便上前兩步,抓著梁嘉木的胳膊說,“你等我一下,別走,就兩分鐘,等我!”
梁嘉木點了點頭,“我不走,別著急。”
寧洵跑到林錫和孟書茵跟前兒,和眾人道了個歉,“抱歉啊大家,我朋友過來了,我就不去慶功宴了,咱們下次再聚,我請客。”
孟書茵作為“知情人”,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貼心的替他打圓場,“行了,你朋友大老遠過來一趟,快去吧,說好了,下回你請啊。”
寧洵感激的看了孟書茵一眼,轉頭說:“大家玩得開心,我先走了!”
朝梁嘉木跑過去的時候,寧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甚至比他登臺演出時還要快,一下緊接著一下,幾乎要沖破胸腔,可他根本抑制不住,呼吸也全然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