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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木幫他抹完藥,把東西收拾起來,又扶著他躺下,自己才去衛生間洗漱。
他回到房間時,寧洵已經睡熟了。這人把被子拉到頭頂,將自己裹成了一座山丘,被子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梁嘉木關了燈,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躺到他身邊。
寧洵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回來的了,就覺得頭痛欲裂。
梁嘉木見他起床,端了杯蜂蜜水給他,問:“還難受嗎?”
“唔……”寧洵喝了口水,又按了按太陽穴,“有點兒。”
梁嘉木給他盛了碗雞絲面放在桌上,“你上午沒課,吃完飯再睡會兒吧。”
經他這么一提醒,寧洵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一了。
梁嘉木應該去上課的啊。
“你怎么沒去學校?”
梁嘉木坐到他對面喝了口熱湯,隨口說道:“怕你醒了難受,我就請了上午的假。”
雞絲面是梁嘉木的拿手好菜,雞肉切成絲和面一起煮,撒上紫菜和蝦皮,最后再打一個蛋花。雖然看著平平無奇的,但早上來這么一碗,渾身上下都暖和了。
可今天寧洵卻沒什么食欲。
他舀了勺湯又放下,指尖捏著勺柄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對不起啊梁嘉木……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讓梁嘉木大冷天去警局接人就算了,自己昨晚回來后肯定也沒少“折磨”他。
梁嘉木把自己碗里僅有的幾塊雞肉也夾給寧洵,“不要說對不起,你不也是為了我才去打曹錚的么。”
寧洵把頭埋得很低,悶悶的說:“我知道打人不對,可我氣不過。”
“沒有人怪你,寧洵。”
“下次你不開心的話……”他頓了頓,“可以告訴我,別自己悶在心里。”
或許這話應該是寧洵對梁嘉木說,畢竟梁嘉木才是那個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說出口的人。
可此時此刻,看著垂頭喪氣的寧洵,梁嘉木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太多。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寧洵心里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但最后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吃過了飯,寧洵也沒有再補覺——他下午有課,晚上還要去排練。
離正式演出的日子越來越近,寧洵絲毫不敢耽誤大家的進度,抓緊一切時間練習,不到九點就趕回學校了。
回去的路上,寧洵接到了程澤銘的電話。
“我操,方楠給我打電話,說你昨天晚上跟曹錚打起來了?”
寧洵剛接起電話就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無奈捏了捏眉心,說:“也不算,是我單方面揍他。”
“你有事兒嗎?”
寧洵推開車門,往學校里走的時候還不忘調侃:“沒有,就一點皮外傷,你再晚點打電話過來就要愈合了。”
“咳……”程澤銘有點心虛,“我這不是昨晚有正事兒么。”
寧洵笑起來,學著他平時的語氣說:“我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程澤銘也跟著笑,“那補償補償你?請你出去吃大餐怎么樣?”
“別了,我最近忙著排練話劇,騰不出空來。”
“呦,這么忙啊,那也沒和小情人兒去約會?”
雖然沒挑明,但寧洵也清楚的知道程澤銘話口中的“小情人兒”指的是誰。
寧洵“嘶”了一聲,嚴肅的警告他:“別瞎說,我倆沒在一起。”
程澤銘在電話那頭笑了好半天才說:“得得得,不逗你了,演出的時候記得給我和方楠留張票啊,掛了。”
還有不到兩周《雪花》就要正式演出了。寧洵和徐星燦一直在反復排練最后一幕,這一幕里姜行敏為了掩護組織轉移,暴露了身份,英勇就義,鄭書仰站在行刑場前目睹了整個過程,他悲憤交加,在絕望中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蛻變。
每次演完這一幕,寧洵都會自己一個人去排練廳外面吹會兒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