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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簡末有時候真想把它關起來好好教訓一頓,它膽子這么大是不是不要命啦?
然而和簡末想象的自己會被當做章魚小丸子一般吃掉不同,崖枡甚至身體并沒有什么反應,若不是半睜著的眼眸,真的很容易令人升起“他是不是已經死了”的憂慮。
觸手其實很能夠理解簡末心中的想法,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在她剛剛升起了一絲念頭時,粉色的觸手便立刻警覺得在崖枡的身上戳了一下。
簡末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的精神體真的很奇怪,這些觸手有時候笨笨的,有時候又還算聽話,而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觸手每一個吸盤傳遞而來的觸感……
男人的肌膚是溫熱的,胸膛被戳進去了一點小小的凹陷,然后又彈了回來。
被觸碰的人自然不會毫無感
覺,崖枡抬起頭,金眸看了簡末一眼,似乎是抿了抿唇,然后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又變為了一具僵硬的雕塑。
怎么覺得她回來后,崖枡就變得有些死氣沉沉的。在想到這里時,簡末才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微愣,是啊,說到底,眼前這個被捆綁得一動不能動的崖枡,也只是一個“人”啊。沒有人可以交流,只能夠沉浸在瘋癲的精神世界內,他應該也覺得很孤寂、很辛苦吧?
簡末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對崖枡生出憐憫了,即便他或許并不需要。
纖細的精神觸絲緩緩探入了男子的腦域,簡末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再次被無度地癡纏索取的準備,可出乎她預料的,崖枡卻顯得有些過分的乖順。
在這種格外緊密的鏈接之下,簡末其實能夠隱隱約約感知到屬于崖枡的想法,男子的思維常常介于混亂無序與單調得如同單細胞動物之間。
他似乎覺得,之前簡末消失那么久,是因為他哪里做得不好。
即便以崖枡此時的理智很難處理一些復雜的問題,但他卻下意識得不敢再觸碰簡末,只將自己蜷縮起來躲在角落里,連挽留的動作都不敢做,就怕簡末會再一次消失,不再出現。
很難想象男人要對自己怎樣的苛責,才會在明知她是救命稻草的情況下,還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本能與欲望,沒有像是被關在罐中的魔鬼一般怨懟而貪婪。
觸手習慣性地將人從頭到腳捆住,然而這次被禁錮住的男人似乎對這些軟綿綿的觸手有些無措,身子逐漸僵硬成石頭,刺出尖銳指甲的雙手在金屬板上留下了一道道劃痕。
像是貓因為緊張而撓著身旁的東西。
而觸手比主人更加敏銳,它幾乎以潛意識和直覺行事,能夠感知到誰是更好欺負的對象。
似乎是出于好奇,一根觸手沿著男子的腿一點點向下滑去,然后準確無誤地尋找到了崖枡身后的那條大尾巴。
什么東西,長長的,但是毛絨絨的,好像和它很像又不像的樣子,觸手仿佛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便直接順勢纏了上去。
崖枡的尾椎一酸,整個人都差點驚跳起來,渾身的毛也炸開了,原本垂在地上的尾巴猛地豎起,在空中搖了幾下后,似乎又覺得這樣看起來很危險,害怕不小心傷到了觸手,于是又硬生生垂落了下來。
觸手倒是沒有覺得害怕,甚至還覺得會一驚一乍的尾巴很好玩,猶如一條蛇一般纏繞了上去,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可簡末這里的情況卻不算太好,崖枡在她剛剛進行精神疏導的時候一直都很配合,然而等到她想要侵入到最深處的精神圖景時,男人卻又開始溫柔而堅定地拒絕了她。
簡末的心底稍微有些惱怒,覺得崖枡這人有些不識好人心,但偏偏她其實又能夠感知到男子的一點想法。
他在告誡著她,里面的區域極度危險,不能夠私自靠近。
他似乎很為上次不小心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而感覺到愧疚,因此將精神體更加嚴密關押了起來,壓制著不許它逃脫,也不會放其他人進去。
簡末蹙著眉,睜開了眼眸,身旁的苻九赫立刻向她看了過來,眼神中的含義帶著些擔憂,簡末在這一瞬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像是實踐課上成績不及格一般,升起了一點羞愧感。
明明是她自己主動要求來治療崖枡,原本以為經過與苻九赫之間的練習,她已經對深度凈化有經驗了,誰知道她卻還是什么都做不到。
苻九赫似乎很快察覺到了她的心情,男人唇角輕勾了一下,難得態度軟了下來,探出手輕輕揉了揉女生的腦袋:“想什么呢,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苻九赫不是會夸人的性子,一般這種話都是由妘君澤來說的。話語說出口后苻九赫也不禁感覺到了一點不自在,收回手后咳了一聲,才將那股黏糊勁去掉了一些。
他是覺得女生被養得挺單純的,這么有責任心,讓他這種更多只是為了自己利益考慮的老油條都顯得自私了起來。
簡末又嘗試了兩次,最終卻仍舊以失敗告終,她不禁有些沮喪,試探性得和身旁的苻九赫申請:“…你不是說,肌膚接觸有利于進行深度凈化嗎?我現在可以去碰一碰崖枡元帥嗎?”
女生仰著臉頰,眸底是一望見底的清澈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