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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不能撕碎了他,就是這個人,把她從高高在上的妖族之王變成了供他驅(qū)使的奴隸。
“喲, 別生氣嘛, 我這不是給你送解藥來了嗎?”那人語氣輕松,仿佛老友敘舊一般的調(diào)侃,和這陰冷潮濕、血腥彌漫的地牢格格不入。
他廣袖一揚, 手中便多了一個墨綠色晶瑩剔透的琉璃瓶子。
“這可是真在的解藥哦!一瓶下去, 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狐族太子就可以和你手拉手在草原上奔跑了!”那人聲音酥軟, 語調(diào)輕浮,直如一位慣入花叢的公子哥, 在與心愛的女子巧言調(diào)笑。
可瑤姬卻沒有一點和他調(diào)笑的心情。
“把解藥給我”,瑤姬怒目圓睜,嘴角血絲不斷溢出。
那人嘆了口氣,頗為失望地道:“沒意思啊沒意思,原以為天下第一美人會是個有趣的人,卻原來這般毫無情趣。也罷,也罷,你心里只有那位狐族太子,我便成全了你罷!只是,你需再為我做一件事。”
瑤姬神色一凌,“這五千年來,我為你做的事還不夠多么?我如今身陷囹圄,又能為你再做什么?”
那人輕笑一聲,“瑤姬啊瑤姬,你這么說,倒像是我逼你為我做事的一般。咱們不防把事情的因果從頭理一理,我記得當(dāng)初可是你苦苦求我給你的藥,這五千年來,那狐族太子可有離開過你一刻?你還不夠稱心如意么?要制住那狐族太子,可是不易,我這藥,也著實珍貴得很。讓你為我做那么些小事,實不算為難你!”
瑤姬怒極反笑,“哼,小事?如果都是些小事,也不會引得天界來攻打我妖族了!”
那人嘖嘖嘆道:“你們女人啊,就是反覆無常。當(dāng)初求我的是你,現(xiàn)今后悔的也是你。殊不知,這天道,便是有得必有失。罷了罷了,既談不成,我也只好走了!”說著,便真的轉(zhuǎn)身欲去。
“慢著,你究竟要我為你做什么事?”瑤姬急道。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這事不難,只需你幫我向鐘離亭帶幾句話。”
……
“哐當(dāng)”一聲,又一個杯子掉在地上,摔成兩瓣,混入一片白瓷碎片當(dāng)中。
鐘離亭不屑地嗤笑一聲,抱著劍離小月遠(yuǎn)遠(yuǎn)的。
小月一臉怒容,嘴唇緊緊抿著,透著一股子倔強勁兒。九域冰室這么冷,她的微翹的鼻尖上竟然布滿了點點汗珠。
桌子上原本擺放的十二個一套的玉瓷茶盞,如今只剩了兩個。小月手指微曲,其中一只茶盞便凌空飄了起來,可還未離開桌面一寸,便又落了下來,骨碌碌滾了一圈,順著桌沿,掉了下去。
“哐當(dāng)”。
姜飛魚聽了這一下午的“哐當(dāng)”聲,連心尖兒都在發(fā)顫,真是白糟蹋了好東西!
鐘離亭已經(jīng)忍不住笑出聲來,“阿煊,你現(xiàn)在知道我的難處了吧!真不是我不愿意教,實在是……算了,我不說了!”
“誰愛聽你說,最好是把嘴閉上”,小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被他這么一調(diào)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孟子煊嘴唇有點干,可惜桌子上的茶具都已經(jīng)碎了一地。
和她講了一下午的牽引術(shù)運行法門,卻還是練成這個樣子,他也頗覺得有些無可奈何。
雖則無可奈何,臉上卻還不能表露出來,否則,小月豈不更氣。
小月看了孟子煊一眼,見他神情溫和,眼含鼓勵,頓覺心上舒服了些。只恨那鐘離亭,平日里忙得連個影子都不見,今天,怎的這么有空,在這兒欣賞她修行法術(shù),足足欣賞了一下午。
鐘離亭自有他的想法,這小月一看就不怎么靠譜的樣子,可別誤傷了阿煊。
小月重重吁出一口氣,定了定神,再次伸出手指,桌子上碩果僅存的一只茶杯,看起來也即將不保。
孟子煊忽覺眼前發(fā)黑,眉心便擰了起來。
“阿煊,你怎么了!”鐘離亭憋見孟子煊神情不對,一個晃身,便已到了寒冰床前。
小月也沖了過來。
孟子煊呼吸急促,已說不出話。
“逸之,逸之”,鐘離亭忙喚醫(yī)圣。
孫逸之從里間飛也似跑出來,險些被地上的碎盞絆一跤。
“他怎么樣?”鐘離亭關(guān)切地問。
孫逸之松開扣住孟子煊脈搏的手,搖了搖頭,“麻煩得很,麻煩得很!他體內(nèi)原就有一片未化盡的六棱冰片,近來又服食了一顆萬年冰珠,那都是至陰至寒之物啊!現(xiàn)今,為了抑制體內(nèi)的毒,又天天躺在這寒冰床上,既便是上神之體,也不能長久的抵受。依我看,若是再找不到解藥,不等毒發(fā),只怕光是這體內(nèi)的寒毒,也能要了他的命。”
鐘離亭臉色陰沉。
孫逸之大感不妙,忙忙告退道,“我這就去研制解藥,研制解藥!”
孫逸之還沒退出去,若凌便一陣風(fēng)似的躥了進(jìn)來,拉住了鐘離亭的衣袂,“大師兄,快走,瑤姬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