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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沒注意控制走速,他只覺懷中女郎的心臟倏然轟轟然震得明嘹,貼在他胸口的臉頰更是燙得驚人,蕭應問不明所以,沒忍住問了句,“要不要慢一些?”
李三娘卻不說話,攀緊他靠近了一分,只搖搖頭。
女郎柔軟的發頂擦過下頜,一點點綠豆面兒的香氣盈在鼻尖,而更多的,是殘留在衣物上馥郁的桃香。
夜深月昏,可蕭應問在這樣的暗光中卻看得更加清晰,終是趕回城內,穩穩將人又帶回了客棧東屋。
安西縣算得上安寧,只要別碰上楚州牧,留她一人在這兒也不必多擔心什么,蕭應問把人放開,又囑咐一句,“三娘且歇歇,若是明日午后某還沒回來——”他解了身上魚符遞到她手中,“你照樣回肅州去。”
東西一擱上去,人家卻沒打算接,魚符順著那只瑩白的手兒“咕隆”滑到了璨花軟毯上。
這又是困迷糊了?蕭應問無奈嘆了口氣,正要說什么,身前那人遽然就猛地撲過來。
這一下猝不及防,蕭應問屬實遭了暗算,摟著人踉蹌退了三大步,仰面跌在了身后一張蕉葉胡椅上,李三娘十分不客氣,跟著一腦袋撞到胸前來,痛得他沒忍住嘶聲。
“做什么?!”剛要爬起來,李三娘鍥而不舍撐到他胸前,又埋首進去,低低說了句,“別走。”
這一聲輕喊踟躕了他,可她從前有這樣擔憂過他么,只怕是恨不能他親手把光明使扭送回去——哦,最好是扭回肅州交給裴聽寒,好讓后者再立一功。
可她確確實實不想他走,蕭應問暫壓疑問,耐心又說道,“某自會小心,讓你先回肅州去,不過怕打草驚蛇后楚州牧要做些搜查。”他垂眼看她一眼,手掌不自覺在那桿纖柔的腰桿上慢慢輕撫,“他傷不了我,三娘盡可放心了。”
“起來罷。”
身上的重量倏然離去了,蕭應問本該覺輕松,可不知為何而生的沉重猛墜心池,“嘩啦”一聲,那些難以抑制的、身不由己的酸澀滯悶一窩撲碎,潰潰然四散。
來不及再次克服這份紛亂的心緒,身前的女郎又次探上來,李辭盈雙手壓在他的胸膛,垂首將溫熱的唇瓣抵在他的鼻尖,再次開口,“留下來。”
柔軟的氤氳撲進眸中,看向他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過這樣溫柔真切的情意。
蕭應問盯住她良久,才緩緩開口,“留下來,你待如何?”
“我——”
夠了,他根本不想再聽。蕭應問掐住她的腰翻身一帶,將人牢牢壓倒在躺椅之上,心臟顫得失去節奏,他垂眸抬起李辭盈的下巴。
只要她說不可以,只要她扭開臉去,他必不可能——
不可能?蕭應問悶悶笑了聲,伸手緊緊扣住了她的后腦,低頭吻上那張濕潤嫣紅的唇。
第37章 “重重喘息。”
暗香侵袖,夜蟬連翩,寂夜西風殘燈下,未盡之語早被糾纏的吞咽覆沒了,起初不過淺嘗輒止,可她之乖順實讓人理智節節敗退,沉醉于粘稠的潮濕聲中,他毫不客氣抵舌撬開她的齒關,想要往更深處探索、占有。
而她呢——身下的女郎昂首承受著,那一只纖柔的手掌順著他發燙的脊線緩緩巡梭,終是在此刻不慎滑入他本就松散的衣擺。
微涼與炙燙一觸即分,那些急躁的酥麻卻連延絡繹,蕭應問霎時收緊腰腹,撐手起身要離開她,可腿屈得太久,這會子依舊是麻得發僵,他只得扶住椅角,頹然半跪在軟毯之上重重喘息。
該有的、不該有的妄念肆意翻涌,幾乎就要將他燒成灰燼,蕭應問抬了手臂輕揩唇角洇開的香脂,當知是不能再繼續了。
“郎君……?”李辭盈絲毫不察薄薄春衫已在方才的失控中掙得凌亂不堪,茫茫然坐起身來,但見得襟衣自圓肩半散而落,燭光之下,好一片不勝攀折的漫漫春色。
蕭應問立即側臉不再看她,垂目下來,長睫驚顫如蝶翼,偏偏靜下這一瞬,他方驚覺自己竟輕狂至此,就算再如何喜愛了她,也不能、不該在此夜放浪。
究竟是自己不夠自持,還是這份喜愛于不甘中醞釀成癮,他希冀以此證明她亦曾對他動情。
璨花毯上的魚符依舊安靜落在那兒,蕭應問收回亂序的思緒,躬身要去拾。
“郎君。”那女郎萬是不肯罷休,絲絲顫顫挪下半寸,抵住他的額頭,賭氣似的一口口往他臉上亂啄,“您答應我不走了,怎能說話不算數?”
蕭應問被她鬧得實在沒辦法,只得舍了魚符,捉住她的手臂把人拉開了些,嘆氣道,“某什么時候答應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