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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把人家急壞了,李辭盈蛾眉緊皺,屈膝一下又拱到人家懷里,嗚嗚咽咽說著,“您真忍心看著妾這樣難受?”
難受?明知不該再縱容,蕭應問仍是于迷蒙中捧了她的臉頰輕輕安撫,“究竟誰比較難受?”
“我不管。”她氣惱了,埋頭使勁兒往人家胸口鉆,“我不管!”她重復嘆音,得寸進尺將兩只腿兒緊緊纏上他的腰,“掙脫得了才準您走。”
這有什么掙脫不開的?蕭應問無奈笑了聲,“傻話。”
可下一刻,不可言說的柔軟蹭上嗜欲,她扶在他的肩上,杏眸意眄頻頻,輕輕眨兩下,似安撫,更若春思傾慕,“郎君不難受么?”腰肢輕抬、復塌,不達目的不罷休,癡癡纏纏地摩挲。
這究竟是——蕭應問眸色倏然暗下幾分,緩緩抬手掌住她的腿根,俯首沙啞了聲音,“可真能造作。”
這個親吻落得愈加氣勢洶洶,唇舌肆無忌憚地探下、撕啃,無所不至地濡濕著她的,直吻得人家渾身酥顫,嚶嚶地嗚咽出聲。
自然的,李辭盈不甘人后,縱使是氣喘吁吁,也一定要讓他繳械投降不可,夜尚漫長,隔著薄衫慢條斯理廝磨,那人喘息聲越來越厲害,幾近要把李辭盈難得的羞恥心也喘得發了燙。
心跳一聲重過一聲,她要溺沒在這片晦暗的夜色中了,“留下來,好不好?”李辭盈實在力竭,止了動作,低語,“陪著昭昭罷。”
可惜有的人沒那么好說話,蕭應問一下按住她的腰,啞聲低語,“昭昭讓我留下來,卻半點不管我的死活?”
李辭盈笑了聲,順手將身旁小幾上一杯茶遞過去給他,“怎會,郎君聲音暗啞,且潤潤罷。”
風起狂瀾,迷亂氣息在昏昧中慢慢散盡,從凈室清理了出來,李辭盈實在是累壞了,一歪腦袋睡過去,仍緊緊壓住人家的手臂不肯撒開。
蕭應問無奈,哄了一句,“某既答應留下,自不會趁你睡著了離開。”
可惜人家聽不見,他收收手臂,李辭盈立即不滿咕噥了一聲。
沒法子,蕭應問只得留在榻上,傾身將人擁進懷中,垂目瞧瞧,李辭盈一張紅透的臉兒枕在他臂上,眼見是十分安心。
這一番折騰,疲憊也似來得不算突然,算了,明日再和她好好說說兩個人的事,蕭應問微微瞇眼,漸漸就失去了意識。
寂夜靜靜無聲,屋子中的燭光就快燃到了盡頭,聞著身旁的人呼吸逐漸沉穩,李辭盈才謹慎睜開了眼睛。
“蕭憑意?”她推推身旁的人,很好,蕭世子的秘藥對付自個人非常奏效,吃了這一整杯茶水,他定能睡到明日午后。
一點螢光亂燈影,她悄聲從他懷中鉆出來,重新點上一支明亮的白蠟。
于桌前端正坐好,李辭盈鋪上絹布,提筆行云流水。
算計蕭世子并非易事,可她不能不顧裴聽寒以及自己的前途——自方才于竹林之間發覺祆教惡秘,她恍然明白,原來此莊園便是吐蕃人設在瓜州的、且于三年后被裴聽寒拔除的那間據點。
怪就怪從前她對裴聽寒的公務不甚關懷,只于議會間偶爾聽得幾句閑話,那些門客提起據點之時,用上“酒池肉林肆荒淫”一詞。
一見之下,怕沒有比這更貼切的了。
李辭盈將書好的信件小心卷好,又沒忍住回首瞧一眼,還好還好,蕭世子兩眼輕闔,手臂依舊如環抱她時那般展著,大概睡得很香。
此時蕭世子之眉目不似平日鋒銳,嘴角輕勾,仍是帶有溫柔的笑意的,再往下些,中衫半掩,隱約見得到年輕兒郎緊致的肌理線條,嗯,蕭世子腰腹之力勘驗過了,雖還隔著衣衫,倒與夢中相差無幾。
李辭盈很快移開視線。
用上美人計或讓人覺著不恥,可兵不厭詐,若非蕭應問貪戀美色,又怎會上了她的當,丟了這么個大功勞呢?
這樣一想,心里果然順暢很多,李辭盈不再遲疑,將地上未規整好的魚符拿回手中。
不知他如今究竟是個什么職位?
低頭瞧瞧,那金質魚符上分明書有:御賜大魏北衙門十六衛總管令。
這一下忽就覺得掌中之物沉甸燙手得很——此令在手,西京防備則盡在掌控,李辭盈怔怔恍惚,自上而下將魚符看了好幾遍,腦子空空一時不敢信自己會和堂堂十六衛總管糾纏到這個地步……
又悵悵然好一會兒,才鬼使神差將魚符慢慢翻轉至背面,瞻仰了蕭世子之大名。
哦,“蕭應問”,原來他是這個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