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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海域如同懸崖的斷面,黑泱泱的,好像陸地?被?凌空切斷一般,海風與浪涌相較之白日,此時也變得更像某種動物的巨大鼻息。
秦不赦的眼睛和夜色、黑海融合在一起,透不進光一般,他手里拿著的還是那支別墅里喝過的高度威士忌,察覺到殊無?己醒來,他仰頭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師父。”他轉過頭來。
“你有事瞞我。”殊無?己說。
“是我自己工作上的事。”秦不赦解釋道,“我必須自己做主的事。”
殊無?己的眉頭仍然沒?有松開,然后他看到他的徒弟站了起來,高大的黑影把他整個人罩在里面——當秦昭朝他俯下身?的時候,他的眼前仿佛立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守護陣。
“您可以把它當做工作壓力。”秦不赦淡笑了一下,“——我這兩天?靠得太緊,有點勉強您遷就我了。是嗎?”
“不。”殊掌門搖搖頭。
以他對自己徒弟的了解,真正的勉強恐怕現在才要開始。
秦不赦又一次吻住了他,向他索求獨屬于一人的寬縱,他確信這個徒弟已經借酒壯過了膽,此時頗有幾?分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
“秦昭。”他在呼吸交錯的時候冷冷清清地?開口道,“我這幾?天?是不是太寵你了?”
秦昭的動?作一頓。
但他沒?有停下。
他單膝擠進了床榻,躬下身?,謙卑又堅決地?把自己埋在師父的頸窩里。
“您容我一次……”再?開口時他的呼吸都有點錯亂,“馬上就是最后的決戰,讓您上去,其實我很緊張。”
殊無?己一怔。
“給他們放假,讓大家胡鬧,縱容自己對您放肆,都是因為我在緊張。”秦不赦低聲央求道,“您都容了我這么多次了,就今晚,再?容我一次,成嗎?”
殊無?己抬頭看著星云鱗次的玻璃天?花板,深深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容一次?
事實上無?論多少次,他都拿這個孽障沒?辦法?。
他的默許對秦昭來說罪當不恕,他感到一陣一樣?的悶熱從布料貼合的地?方傳來。
這頭他悉心教養卻無?法?馴服的烈犬開始在自尋死路的邊緣摩擦,他懷疑自己會被?氣?得頭腦發昏,但事實上并沒?有。
他用?冷靜的、月光般冽冽的目光看著他的徒弟,這個狗畜生全然變成了返祖的獸類,脫去衣香鬢影的外皮后,在他的衣擺飾品上擠壓和摩擦,直到其中的節律徹底超出理智的范疇。
那雙漆黑的眼睛一點點混入泥漿似的渾濁,呼吸也沉了下去,聽起來喉嚨干渴,秦昭至始至終不敢讓自己的皮膚直接碰到師父的身?體,好像怕自己弄碎了這尊無?暇的玉像,當殊掌門冰冷的手掌按上他的后頸時,他身?上的熱度卻超過了此生任何時刻。
“你可以貼近一點。”他師父垂目道,“但不準弄到我身?上。”
那只手仍然擱在那兒,像一個金屬的項圈,一條冰冷的韁繩,秦不赦艱難地?應了聲“是”,火熱的軀體貼上了師父微微曲起的膝蓋,但也僅止步于此。
殊無?己就這樣?按著他的脖子,看著他一路向上攀登,碎雪似的睫毛下面是一雙慈悲的眼睛——他太了解他的徒弟,即便?不通情欲,他也知道他徒弟的一抬眼、一蹙眉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這條烈犬什么時候抵達了失控的邊緣。
他忽然收進了手里的韁繩。
“停下。”他溫聲道。
秦不赦茫然地?抬起頭。
師父的手輕輕捏著他后頸的皮膚,那點力度并不能阻止任何動?作,但他還是像突然被?束縛住了一般,停下了所有動?作。
“昭兒。”殊無?己問,“有什么事瞞我?”
秦不赦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喘息。
“嗯?”
“……沒?有。”他的聲音非常喑啞,“沒?什么要事。”
“嗯。”殊無?己點點頭,“去收拾一下,今晚就這樣?罷。”
秦不赦:……
他幾?乎狼狽地?站起來,攏上外袍進了浴室,把自己摜在了冰冷的花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