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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跟你搶,這是她自己的包???
安姒背過身去,繼續順著通道往安檢廳的方向走。
到了安檢口,安姒頭也沒回,直接配合檢查。
厲遠背著包跟在后面,昂著頭正向兩邊張望,就被攔下來了。
“先生您好,包需要過一下安檢?!?
厲遠才想起來身上還有個包,去下來放在安檢通道上。
平心而論,這是厲遠第一次坐地鐵,還挺新鮮的,就是人多了點。
“先生您煙也需要滅一下?!?
還不能吸煙。
不過厲遠很配合,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安姒站在不遠處的票檢口,扶在手杖上的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她有點緊張,身怕厲遠一言不合跟人家工作人員干起來。不過看他全程笑瞇瞇的,跟個傻子似的聽著指揮轉身,還抱頭配合安檢,安姒總算松了口氣。
“先生,您包里有杯水,麻
煩配合喝一口?!?
“好!”厲遠一聽,特別配合,劃拉一下拉開安姒的包,粉紅色的保溫杯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還有一本磚頭厚的圣經不說,還有一整包的蜜桔。
怪不得她包里重得跟放了炸藥似的。
厲遠舉起了粉絲保溫杯,安姒沖了上去,“等一下!”
厲遠手一空,粉色水杯飛似的已經轉移到安姒手上。
她對著安檢人員抱歉地一笑,擰開杯蓋抿了一小口。
“謝謝配合?!?
安姒收好水杯,抬眸瞪了厲遠一眼。
厲遠唇角勾著笑,以前他玩這一手的時候,別的女人都巴不得他用她們的杯子喝上一口,來個間接性接吻。
怎么安姒這么傻呢?
安姒拉鏈一拉,大包一挎,走到檢票閘門下,用手機二維碼一掃,輕而易舉進去了。
厲遠看著身后左右也用手機這么輕輕一掃,就通過了,但是他不知道他們掃的是什么。
隔著檢票閘門,安姒朝他搖了搖手臂:“再見,小厲總。”
“喂?!眳栠h煩躁地喊她,“你們掃的是什么?”
安姒舉起手機,柔嫩的唇輕輕開合:“您可以下載軌道app,綁定銀行卡掃碼乘坐地鐵,或者出安檢通道右轉去買票?!?
說完之后,安姒慫了下肩:“這都不知道,你怎么這么傻呢?”
*
打從安姒記事起,一共搬了四次家。
12歲那年,安夏言經商賺了一筆巨款,豪橫無比地帶著他們一家四口搬進了杭城臨羨灣的大別墅。
那時候安姒和安媛不僅有自己獨立的臥房,還有游戲間、學習室,更有一個特別敞亮的舞蹈室,每周末都會有國際舞蹈資格的老師上門教他們姐妹倆跳舞。
傅青書有一間獨立的鋼琴房,還有一間花草房。安夏如還自己另辟兩間茶室和墨房。
小時候的安姒覺得家像個大魔堡似的。
安夏如當年找的是著名的室內設計師,房間內的構造別具匠心,設置了不少能從一個房間迅速穿梭到另外一個房間的小機關。安姒和安媛光在家里玩捉迷藏就能玩得不亦樂乎。
17歲時候,安夏言又買了一棟更大的小洋房,甚至配備泳游池和超大亭臺花園。帶安媛和安姒去看過一次,簡直像古代公主格格住的府邸,全家人高興得不得了。安夏言豪言要好好裝修一番,這次他要自己參與設計。
安夏言32歲之前是一名普通的設計系大學副教授,32歲遇到傅青書以后,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開了一家設計公司,過了一生中最高光的十幾年。
所有的轉折都出現在安姒18歲的那年。
一切就變了。
安姒擰開鑰匙開鎖,大門的鎖孔不是太好開,一到陰雨天會比較黏膩,得十分用力才行。安姒擰了幾下都沒打開,敲了幾聲門也無人問津。她只好放下背包和手杖,人抵著門,雙手用力朝一個方向使。
安姒不敢用蠻力,怕鑰匙斷半截在里面,這樣整個大門就要換鎖。
這種情況先前便發生過一次。當時剛剛住院穩定住情況的傅青書,沒想到一回家因為一個小小的開鎖,再次發病。
鎖孔“咔噠”一聲,安姒心中一喜,開了。
“媽,我給你帶了學校門口的蜜桔!”安姒玄關換了鞋,便往樓上喊。
c大校內水果店的蜜桔,傅青書特別喜歡吃,安姒每次回來的時候都給她帶。蜜桔對傅青書似乎比藥還有用,有幾次她情緒不太好的時候,安姒恰好帶來了蜜桔,傅青書邊吃邊聽安姒讀一段圣經,她臉上的表情都會變得非常安定,就像從前,沒病之前的傅青書一樣。
安姒站在樓梯處抬眸向上看,家里似乎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