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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小白……
想起來了。
當年慶揚的那只小貓,就是叫小白。
心頭一動,溫霜降蹲下身去,將小貓抱在懷里,回眸查看了它的其中一只爪子,那只粉色的小肉墊上果然一枚黑色小桃心印記。
真是小白!
不怪她第一眼沒認出來,遲渡將他養的太好了,白白胖胖一只,再看不到當初瘦骨嶙峋的模樣。
原來,當年高三畢業,真是遲渡將它抱走了,她還以為……
這大概是今晚最大的驚喜了,溫霜降滿臉開心的將小白抱進懷里,摸了又摸。
小白竟也沒跑,就那么窩在她懷里,任由她摸著,瞇眼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遲渡有些意外的看過來,小白認生,從不跟他之外的人親近,今天倒是反常。
在沙發上擼了會兒貓,遲渡提議帶她參觀下房間。
溫霜降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放下小白,跟在遲渡身后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看起來。
轉了一圈,遲渡詢問她意見:“有什么覺得不妥的地方嗎?”
他們婚期將近,說實話,這時候再改動已經來不及,而且對這套房,她也沒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窗,開放式的吧臺廚房,臥室的飄窗……房間的大部分設計她都挺喜歡,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地方不甚滿意,那大概就是,太空了。
上下兩層的房間,除了最為基礎的設施,沒有其他任何擺設,瞧著空蕩蕩的,沒有一點屬于家的溫馨感。
不過,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時間,和遲渡一起將這里填滿。
領結婚證前一晚,葉欽蘭喊兩人回家吃飯。
一餐飯結束,沙發上,葉欽蘭看向遲渡:“小遲,今天喊你過來,是有些話想囑咐你?!?
她表情過于正式,溫霜降看的一愣一愣:“媽,你想說什么呀……”
葉欽蘭掃了她一眼,復又看向遲渡:“其實也沒什么大事,都是些瑣事,不過這些瑣事,你得記住了。”
“好,伯母您說?!?
“我們家綿綿,打小怕冷怕熱,怕黑,怕蟲子,尤其怕雨天電閃雷鳴,在她怕的時候你陪著她,別叫她一個人。”
坐在一旁的溫霜降剛聽了個開頭,抱住葉欽蘭的胳膊,臉上一陣泛紅:“媽你怎么突然說這個……”
葉欽蘭瞧她那一臉傻樣就恨鐵不成鋼,心底悄悄嘆口氣,才繼續道:“她夏天愛貪涼,生理期又總肚子痛,你管著她些,叫她平時別吃太多涼性的東西?!?
“冬天一到,她容易手腳冰涼,出門你記著提醒她穿厚些,每晚記得叫她泡腳,如果可以的話,夜里多幫她暖暖?!?
“對了,你別看她一天臉上帶個笑,好似沒什么心事,她啊,看著性子軟,其實是個倔的,有什么不開心的喜歡一個人埋心里慢慢消化,受了委屈也不吱聲,你多關注她情緒,別叫她受了委屈一個人悄悄掉眼淚……”
“……”
葉欽蘭如數家珍,一件一件細枝末節的小事倒豆子似的往出泄,沒什么條理,想起什么說什么,絮絮叨叨的,好似有關溫霜降,有囑咐不完的事。
聽著聽著,溫霜降眼眶發了熱:“媽……”
葉欽蘭瞧著她那模樣,心口也跟著泛酸,頓了頓才繼續對著遲渡念叨,恨不能將溫霜降這二十八年從小打大種種喜歡討厭,害怕畏懼通通說個遍。
遲渡沉默的聽著,眸色一點一點變深。
不知說了多久,葉欽蘭壓了下喉間癢意,最后道:“我們家就這一個閨女,自小被我跟他爸捧在手心里養大,沒受過一丁點委屈,今天我們把她托付給你,以后你一定好好待她,別叫她受一點委屈?!?
遲渡望向溫霜降,微微頷首,速來淡漠的臉上透出幾分鄭重:“我記下了伯母?!?
隔天,是個好天氣,一大早,兩人早早出發去民政局。
到的時候剛到民政局上班時間,兩人成了今天頭一對兒領結婚證的。
照片是在拍婚紗照時早就拍好的,材料也是提前準備好的,前后不過一刻,印著兩人名字的小紅本新鮮出爐。
從民政局出來,坐進車里,溫霜降捧著那兩本結婚證,指腹蹭過上面的燙金小字,又翻開內頁,一寸一寸掠過里面證明著兩人已經結為夫妻關系的小字,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某個瞬間遲渡偏頭看過來:“開心嗎?”
“???”
有這么明顯?
溫霜降怔了下,摸了下唇角,勉力壓下幾分笑意,合上小紅本,轉移話題道:“沒,突然想到工作上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遲渡淡淡收回視線,沒再說什么。
溫霜降扭頭望向車窗外絢爛的陽光,唇角再一次彎起來。
真好。
今天不止天氣很好,一切都很好。
窗外的藍天白云,拂過臉頰的威風,還有坐在身邊的遲渡,都來的剛剛好。
夜里,溫霜降久違的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兩人的交疊在一起的結婚證,配文只有一個日期,2023.5.16。
這是于她而言,人生中永遠值得銘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