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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會是一場有些尷尬的會面,畢竟遲渡性子冷,溫霜降還以為他母親也是不茍言笑的類型,不料饒婉卻是溫婉,溫聲同她講話,親切的像是家中長輩,聊至最后,溫霜降再無半點緊張。
只有些擔憂,期間好幾次饒婉咳嗽,臉上是妝容都遮不住的蒼白虛弱。
大概也是考慮到饒婉的身體情況,一餐飯結束,囑咐了家中阿姨看顧饒婉早些休息,遲渡便打算帶她離開。
臨行前饒婉卻又拉著她手將她留了一留:“霜降,稍微等我一下?!?
溫霜降見她進了一間房間,再出來時,手里拿著一枚精致復古小盒。
小盒打開,里面是一只通體碧綠的鐲子,瞧著沒有一絲雜質,好似一汪會流動的碧泉,一看便價值不菲。
饒婉將那鐲子親手為她戴上,打量兩秒,露出個笑:“好看,很襯你,這是阿渡的外婆當年留給我的,今天我把它送給你,祝你和阿渡以后好好的。”
自打遲渡從國外回來便郁郁寡歡,她不知還有多少日子陪他,怕他就這么消沉下去,才安排了他去相親。
沒想著非要有個什么結果,只盼多見些人,他能慢慢走出來。
不料這才相了一場,遲渡便告訴她有了合適的人。
今晚這場會面之前,饒婉其實一直對此事存疑,直至見到溫霜降,小姑娘望著遲渡的眼神打消了她所有的疑慮。
二十年前,她也曾有過那樣的眼神。
雖然尚且不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但遲渡身邊如果能有這么一個喜歡他的人,愿意陪著他的人,她也便安心了。
溫霜降不知曉饒婉此刻所思所想,只覺這鐲子意義非凡,實在貴重,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求助的望向遲渡。
遲渡對上她的目光,只微點了下下巴:“既然是我媽的一份心意,就收下吧?!?
溫霜降便惴惴不安的收了鐲子:“謝謝阿姨?!?
回程的車上,剛上了車,溫霜降便收了鐲子,放進小盒里收好。
遲渡掃一眼她的動作:“怎么不戴著?”
“太貴重了,萬一磕了碰了,多可惜。”說完,不待遲渡回話,溫霜降想起什么,又試探的望向遲渡棱角分明的側臉:“對了,說起來,阿姨身體那么不舒服,怎么沒住院?”
她問的足夠小心翼翼,遲渡聽完卻仍舊沉默須臾。
空氣在車廂里轉了一個來回,他才低低開口,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有些沉:“若非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在醫院度過最后的時間,家里每天會有私人醫生過來為她檢查身體,尚能處理她眼下的病情?!?
這種話題總是有些沉重,溫霜降也跟著安靜了片刻,才道:“那我們以后經常來看她吧?!?
心底像是被什么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遲渡望著街上的霓虹,忽然有些不那么意外饒婉把這鐲子送給她了。
車子一路駛回白洋里,時間已經挺晚,兩人道別。
臨下車前,溫念又聽到身側傳來遲渡的聲音:“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煩你。”
“方便幫忙問下伯父伯母什么時候有空嗎?”
“我想登門拜訪。”
溫霜降到家時葉欽蘭和溫良恰好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便把這事跟兩人提了一嘴。
左右已經是幾乎定了的事,況且他們也早想見遲渡一面了,兩人對視一眼,葉欽蘭拍板:“那就這周六吧?!?
眨眼,周六。
臨近中午,遲渡打電話過來,說到了。
溫霜降跟葉欽蘭和溫良打了聲招呼,換了鞋就匆匆出了門。
聽著那陣噼里啪啦的動靜,葉欽蘭跟旁邊幫她打下手的溫良逗趣:“真是女大不中留,瞧這動靜,急壞了?!?
溫霜降是怕遲渡等太久,一路到了白洋里外,剛看到那道身影,就眉眼一彎,遙遙抬手打了個招呼。
遲渡點了下頭算作回應,隨即繞至后備箱。
后備箱打開,溫霜降往里一瞧,里面滿滿當當。
她頭一次去饒婉那兒,這人還勸她無需帶東西,換了自己,卻像要搬空小半個超市。
足見對這次會面的重視和誠意。
溫霜降眼底忍不住透出兩點笑意,嗔怪一聲怎么拿這么多東西,幫他拿東西。
兩人拎著一堆東西上了樓,還未按門鈴,葉欽蘭和溫良已循著腳步聲提早開了門。
瞧見兩人手里的東西,道了聲:“來就來,怎么帶這么多東西”,把人迎進門。
遲渡將手中東西放下,謙遜有禮:“應該的,伯父伯母好。”
“好好好,快過來坐吧。”
一行人往沙發那邊走,葉欽蘭溫良默不作聲借著這機會淺淺打量遲渡。
倒也不怪他們家閨女惦記這么些年,男人穿一身襯衫西褲,眉眼英俊,身形高大,從進門到現在,舉手投足間渾身氣質矜貴不凡。
這第一照面叫人挑不出半點差錯。
不過光是外形好也不行,今晚還有得瞧呢。
一行人在沙發上落座,葉欽蘭廚房有道湯還咕嘟著,便讓溫良先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