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渡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只落下簡單兩字:“遲渡。”
彼時窗外陽光正好,她彎起眼睛,心口是怎么都壓不下的歡欣與雀躍。
“綿綿,醒醒,要遲到了——”耳邊接連傳來一道催促的女聲將夢境打破,溫霜降不情愿的睜眼,葉欽蘭看著她:“醒了就趕緊起床,時間不早了。”
溫霜降看了眼時間,沒再磨嘰,吃過早飯去上班。
臨行前,又聽葉欽蘭不知第多少遍囑咐:“記得今天的相親啊!”
“知道了……”溫霜降聽得簡直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拖著語調無奈的應了句,匆匆逃離。
既然應了葉欽蘭,溫霜降沒打算當逃兵,不過要她多鄭重的對待,她也實在提不起勁來兒。
畢業工作后這兩年,葉欽蘭沒少給她介紹人,剛開始她倒也還算認真,有想過好好找個合適的過日子。
不過也不知怎么著,找來找去,愣是沒個合眼緣的。
一晃兩年過去,現在她是真麻木了。
過去的路上,溫念跟以前一樣,邊開車邊給許佳月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許佳月的聲音:“寶兒,怎么了?”
“我在去相親的路上了,老規矩,稍晚記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都老熟練工了。”
掛斷電話,按著葉欽蘭給的地址一路開過去,停了車,溫霜降站門口一看,對方訂的是家西餐廳。
挺高檔的西餐廳,走進去,墻面掛了不知名的古典油畫,桌面是搖曳的燭火,臺上有人在演奏小提琴,琴聲悠揚。
踏著這道悠揚的琴聲溫霜降邊往里走邊撥通了相親對象的號碼:“喂,你好,是……”
說到一半,卡了殼。
她對這場相親敷衍過度,連對方名字都沒過問。
沉默兩秒,才故作無事波瀾不驚的說下去:“我是溫霜降,我到餐廳了,請問座位是在……”
溫霜降站在大廳四下打量著,忽聽聽筒那端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透過滋滋的電流,格外有磁性:“靠窗第二排卡座。”
耳朵有點像被一片羽毛撓了一下,微癢。
溫霜降不由怔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這聲音,還挺蘇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道聲音有點像……
下一秒,溫霜降搖搖頭,怎么可能,她簡直是惦記遲渡惦記的魔怔了。
掛斷電話,不再想這事,將這個小插曲丟在腦后,溫霜降按著男人說的位置找過去。
靠近,在座位前站定,溫霜降伸手,正準備跟對方打個招呼,在對方抬眼的一瞬,愣在了原地。
不是錯覺。
真是遲渡。
隔了數年光陰未見的遲渡。
那張臉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徹徹底底只余下獨屬于成年男性的內斂深沉,卻還是一貫的驕矜冷淡,高不可攀,像雪山頂上積年不化的那層冷白。
怎么會真這么巧。
相親相到經年白月光。
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溫霜降恍然愣在原地,啞在喉嚨口的那句招呼,好半天都不記得說出口。
還是遲渡先出聲:“你好,遲渡。”
同記憶里重合的那道聲音落在耳畔,溫霜降終于堪堪被扯回思緒,只是不免仍帶著兩分不可思議的游離,夢游似的同遲渡回握了一下,補全了那句招呼:“你好,溫霜降。”
直至落座,她才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遲渡好像沒認出她來。
也是,隔太久了。
從遲渡的角度看,他們幾乎將近十年未見了。
大概沒有人會記得十年前交集甚少的女同學。
更何況她同十年前大相徑庭。
只短暫酸澀了一下,溫霜降便很快釋懷。
比起遲渡不記得她這件事,眼下,更叫她不能釋懷的是——抱著草草結束應付了事的想法,今天過來時她連衣服都沒換,還穿著上班時的舞蹈服,上了一整天的課,臉上本就素淡的妝也花了,更別提腦后炸的像雞毛撣子似的丸子頭。
說來也怪,人總在精致全妝時無人在意,邋里邋遢時必遇喜歡的人。
也不知遲渡會不會介意她如此敷衍應對這場相親。
看著對面襯衫西褲似乎總是一絲不茍的男人,溫念局促的挽了一下耳側的發絲,心底簡直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正琢磨著一會兒抽空去趟洗手間挽救一下,一支骨節分明的手將菜單推至了她面前:“溫小姐看看想吃什么。”
溫霜降沒有推辭,點了一份牛排,一份意面,正要將菜單推還至遲渡手里,手上動作倏的一頓,抬眸看向服務生:“稍等,請問這份培根奶油意面中有加牛奶嗎?”
她記得,遲渡對牛奶過敏,上學時曾有一次誤食了含有牛奶的面包,當天便請假回了家。
服務生點頭:“是有加一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