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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這般手起刀落,在珈洛替皇上和那小婦人說好話,皇上也因此和她定下此事的時候。
她便設計,令兩人喝下了上次并未喝下的合巹酒,并安排了這一場遲來的圓房。
此事,她未曾考慮過珈洛的感受,也并未考慮過自己親兒子的感受。
她只需要皇上和皇后圓房,成人之禮。
孝莊皇太后,便是孝莊皇太后,她并非是誰的女兒,也并非是誰的母親。
珈洛不覺得自己有資格來評論孝莊皇太后所作事情的對錯。
只是對于她自己而言受人如此擺布,令她心中難堪。
她回了壽安宮休息一會兒,便又沐浴,之后便穿著一身寢衣,在榻子上便睡了過去。
此刻,那順治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為后宮選秀拉開了序幕。
此次選秀乃八旗選秀,流程隆重而復雜。
無數的秀女從全國各地來到了京城。
并且此次選秀有關國嗣,場面更為肅穆而宏大。
順治皇帝雖登基八載,但后宮一直懸置,甚至身邊無一伺候之人。
直到今歲,博爾濟吉特氏入主中宮,后妃之位邊有無數人覬覦。
皇帝和皇太后于順貞門選看秀女。
珈洛并未去,她穿著一身直筒旗袍,坐在御花園之中吃烤肉呢。
昨夜天氣寒涼,還落了霜。
珈洛于是指揮著翡翠和瑪瑙在御花園擺了烤架,還有釀好的奶酒。
此刻揣著手,瞧著翡翠先燒好了炭火,將紅薯和板栗放在火堆里。
“對,對,就是要先放進去,等會兒燒烤吃完了,拿出考好的紅薯,軟糯香甜,最適合吃了。”
珈洛一臉滿足的說道。
話剛說完,便遠遠的瞧見御花園的
門口出現了一抹秀麗的倩影。
珈洛嘴角的笑意緩緩的隱去。
她并非傻子,如何能不懂這董鄂氏幾次三番而來,為了什么。
第一次的時候,珈洛并非因為董鄂氏這個人不想見她。
只是因為她和順治之間的感情糾葛令珈洛覺得不必要過早見面。
而此時,珈洛無比確定眼前這個小婦人無論帶著什么目的。
對于珈洛而言,她都是另有她圖,并且對于珈洛而言,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
她站起身,想要離開,但顯然董鄂氏看穿了她的意圖,也加快了步伐。
“啊,小心呀,主子。”
幾人都順著那驚呼聲瞧過去,只見那小婦人被她的丫鬟扶著手臂。
那柔弱不宜,卻神色執拗想要過來的模樣。
珈洛頓時站住了腳,冷眼瞧著董鄂氏朝著她走過來。
心里莫名的想到了前世的時候在寢室里看的那些現在霸總文學。
當初她不懂,那些身份高貴的女二為何對那些類似于家境一般,能力一般,卻要來挑釁的女子格外的容忍了。
因為她容忍的不是眼前這個女子,而是忍受著的女子背后那無條件縱容的霸總。
珈洛坐了回去,默然的瞧著女子終于歷盡千辛萬苦似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女子身子飄逸風流,走路如弱柳扶風,眉目間籠罩于煙雨朦朧。
如江南出身的漢家女子。
當真是漂亮的很。
珈洛想,倒是和福臨那薄肌少年很是相配。
珈洛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福臨那夜的“倉促”,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起身吧,本宮聽皇上說你身子很是嬌弱,快些找個凳子坐了,免得等會兒又暈倒了。”
這話說的可極為不客氣,話音落翡翠和瑪瑙便是一副忍笑的模樣,而那小婦人面色漲紅,神色難堪。
她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緊張,甚至還有似乎書記要哭出來的羞赧。
“妾…妾身惶恐,妾身哪里有資格坐。”
珈洛瞧著她這一副模樣,頓時也覺得沒什么滋味了。
她以為董鄂氏是個敢作敢當的女子。
即便是作為有婦之夫,在皇上情郎大婚當夜竟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宮中。
甚至還敢吹簫。
她以為自己所見的姑娘是個身子柔弱,卻意志極為磊落的小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