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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皇上多言,凈室內便裝滿了沐浴的熱水。
福臨站起身,看了一眼被褥內的珈洛說道:“皇后且先休息。”
話畢,他便闊步走入凈室,背影似乎是帶著一些迫不及待似的。
珈洛雖有些不明白,但也懶得管他。
她被翡翠和瑪瑙伺候著,終于是喝上了水。
此刻門口又來了一位嬤嬤,先給珈洛行禮,之后便徑直取走了那帶著血色的毯子。
在那嬤嬤歡喜的瞧過來時,做出一副羞赧緊張的模樣。
而此刻的凈室內,安保一臉喜慶的伺候著自家皇上沐浴。
少年看了一眼安保,安保眼眸微微一轉,便將其余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都趕了出去。
“嘿嘿,主子,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安保這才討好的走上前。
卻被福臨踢了踢他的腳肚子,兀自往里走了幾步。
安保沒被踢疼,他自小跟著皇上伺候,自是和皇上相處自然。
“嘿嘿,主子如今也是又成長了一步。”
他語氣歡喜的說道,就像是昨夜皇上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福臨聞言,面色卻不好看,轉身瞪了一眼安保,低聲說道:“閉上你的臭嘴。”
凈室內熱氣繚繞,他輕輕吐了口氣,直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癢,甚至那處更是難受的不行,他早就想脫了。
此刻,他終于是將褻褲褪下,扔給了安保。
“處理了。”
安保忙不迭接住,打開一看,頓時明白了為何方才他便覺得自家主子走路為何有些奇怪的緣故。
其實,他是做好了主子和皇后之間在今日便有了夫妻之實的準備的。
即便是方才進門,那一副曖昧的場景,還有皇后娘娘露出來的羞怯面容都讓他以為成了。
可此時,他瞧見這一切,心中不知為何多了一些感慨。
他雖是奴才,但心中也是有些志氣在的,不然也不會經歷千辛萬苦一路能伺候在皇上的身邊。
其實他覺得那柔弱的小婦人,怕是比不上這位來自于大草原的皇后的。
但他一個太監,又能懂什么呢?
等著福臨沐浴更衣之后,珈洛也在另一處沐浴更衣。
之后兩人便一同走出了這座昨夜被豪雨洗刷一新的殿宇。
昨夜不知,如今方才知曉,這便是離著慈寧宮和壽安宮都很近的養心殿。
大名鼎鼎的養心殿吶。
剛出了大門,福臨轉頭,那目光卻并未看向珈洛的眼眸。
反而只是掠了她的面容一眼,看了一眼宮殿門口的牌匾,開口說道:“朕去上早朝,皇后且先回壽安宮休息便是。”
話畢,他便轉身離開,絲毫沒有昨夜兩人溫存之后的新婚夫妻氛圍。
珈洛不覺有什么,她自行禮,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只是剛走了兩步,卻無端想到了今晨他進凈室的模樣。
于是回頭,沒瞧見少年的背影,卻撞入了那嬤嬤窺視的神色。
方才倒是沒注意,此刻她才察覺這嬤嬤穿著旗袍做工精細,發髻端莊,那張略顯年紀的面容紅潤有光澤。
在這宮里,明顯是個極為體面的嬤嬤。
珈洛后背一涼,忽然意識到了她和福臨似乎是太過冷淡。
她眼眸垂下,做出一副想要看自己相公,卻被人抓包的羞赧模樣,慌慌張張的收回了視線,轉回了頭。
這才扶著瑪瑙的手,往壽安宮走去。
剛進了殿宇,瑪瑙和翡翠伺候著她坐在了榻子上,這才齊齊下跪,垂頭低聲說道:“主子恕罪,奴婢護主不利。”
珈洛阻攔不及,團起雙腿,懶散的靠在榻子上,說道:“起來便是,你們兩個能做什么?面對那位,就是我和皇上都不能反抗。”
翡翠和瑪瑙起身,面色都帶著一股受到了窩囊氣的模樣。
“昨日我和瑪瑙本是在抱廈外伺候,卻被蘇麻喇告知您想喝酒,于是讓奴婢去壽安宮拿酒。”
“我便去取酒,留著瑪瑙伺候。”
“在路上的時候,便被一個小宮女拉著,不到一會兒,我便沒了記憶。”
“是啊,是啊,翡翠去了之后,奴婢不過是喝了一盞茶,也就昏睡了過去。”
“還是匆匆而來的翡翠將我喚醒,這才來尋您的。”
珈洛聞言,不由的嘆了口氣。
孝莊皇太后果真是好手段。
凡上位者處理事務,并不會勸說下屬,或者警告下屬。
無需介意手段和方式,只需要達到目的便可。
就如同她和皇上并未同房這件事情一般。
孝莊皇太后從未在珈洛面前提起此事,甚至并未因為此事有任何的態度。